【第34章 超級大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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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拉布…你沒事吧？”
陽炎有點不確定出聲詢問，雖然怎麼看都很不對勁，但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紮拉布沒有回應。
他站在棺材旁邊，雙手握著那把刀，低著頭，一動不動。
月光從破敗的廟頂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把那把刀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陽炎往前邁了一小步，念動力蓄勢待發。
“紮拉布？”
紮拉布的身體開始顫抖，先是手，然後是肩膀，最後是整個身體都在發抖，那把刀在他手裡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笑，然後他抬起頭。
陽炎看到他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那不是紮拉布的眼睛，或者說，不完全是。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湧動，灰白色的，像霧，像煙，像是從刀身裡滲出來的…
“紮拉布”開口了。聲音是紮拉布的，但語調不是，那語調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癲狂。
“你問我沒事吧？”他笑了，笑聲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絲綢。
“我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刀，手指在刀身上輕輕撫摸“你知道我在宇宙裡是怎麼活下來的嗎？”他沒有等陽炎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響。
“我偷過…偷過能源…偷過飛船零件，偷過一個宇航員畫了一輩子的星圖，他追了我三個星係，最後死在一顆小行星上，我把他的星圖賣了，結果壓根沒什麼價值。”他的笑聲有些沙啞。
不是，誰問你了？陽炎很想說自己壓根不想聽，但紮拉布壓根沒給機會。
“我裝過，裝過有錢的商人，裝過某個星球的貴族，裝過行官員，最成功的一次，我裝成了一個小型文明的使節，在那個星球上吃住了半年，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他們送給母星使者的一箱寶石，後來那個文明怎麼樣了我不知道，大概還在等他們的使者回去。”
他停了一下，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我裝過奧特曼。”紮拉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扮成他們的樣子，從怪獸手中救了一艘宇宙船，那些被救的家夥感激涕零，給我供奉，給我資源，把我當英雄…他們不知道那個英雄是假的。”不過隨後，他的笑容消失了“後來被發現了，差點被打死…種族就就那麼重要嗎？”
陽炎不知道該說什麼，假的，扮成奧特曼的樣子去救人雖然動機不純，但那些被救的人確實得救了。
“我假過，假投降，假合作，假意奉承。在那些大勢力之間周旋，今天給這個，明天給那個當…他們以為我是他們的棋子，其實我隻是在等機會。”紮拉布的聲音低了下去“撈到好處了就跑，跑不掉就繼續裝，裝孫子，裝廢物，裝什麼都不懂的土著，他們看不起我，所以不會認真打我，打兩下就放了，反正我這種小角色，不值得他們費力氣。”
他抬起頭，看著陽炎，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知道被踩在腳下的感覺嗎，你知道被當成垃圾的感覺嗎，你知道不管怎麼努力，怎麼掙紮，怎麼拚命都爬不上去的感覺嗎，為什麼我就這麼弱…”
“我隻是想活下去。”紮拉布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歎息“我隻是想活下去…有什麼錯！”
陽炎沒有回答，紮拉布也不需要回答，他握著那把刀，刀刃上的冷光映在他的眼睛裡，把那雙眼睛照得通亮。
“現在不一樣了。”他說，聲音又大了起來，帶著一種狂熱“這把刀，我能感覺到。它在給我力量，它說隻要我願意，它可以給我一切，力量，地位，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跪在我麵前。”
陽炎的心徹底沉下去了，完了，這是被蠱惑附身之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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