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警備隊隊長的職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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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之國的天穹永遠明亮。
那翡翠色的光芒從等離子火花塔的核心傾瀉而下，將整顆星球浸在一種近乎永恒的溫暖裡。
對於生活在光中的居民而言，這是一種恩賜，一種庇佑，一種理所當然的日常。
可對於被逐出光的人來說，這光芒便成了最殘忍的對照。
健，如今的他，在奧特大戰爭之後，他被舉薦為宇宙警備隊的第一任隊長，後來也會被尊稱為“奧特之父”…
他坐在宇宙警備隊總部的隊長辦公室裡，手中的數據板懸浮在半空，屏幕上的報告文字卻一個字也沒有映入他的腦海，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閃爍的光標，落在窗外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火花塔上。
那座塔。
那座他們曾並肩仰望過的塔。
“大隊長？”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年輕的、未經世事的清亮，健回過神，看見佐菲站在門口，銀紅色的身軀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還很年輕，身上並沒佩戴星之勳章和奧特徽章，眼神裡全是對責任的認真和對長者的敬慕。
“進來。”健說，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沉穩。
佐菲邁步走近，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等待著指示。
健看著他，有一瞬的恍惚，佐菲的眉眼之間有一種乾淨的東西，那是還未被戰爭的泥濘沾染過的純粹。
很多年前，有另一個年輕的戰士也是這樣站在某位長官麵前，目光灼灼，渾身是棱角。
那時候他們叫他健。
那時候他們還是兩個人。
“佐菲，”健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我需要你去一趟。”
“是。去哪裡？”
“第四十八號小行星。”
佐菲微微一頓，那顆小行星在光之國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幾乎沒有任何戰略價值，連巡邏路線都不曾將它納入常規。
它之所以被記在星圖上，唯一的原因是——
“那裡是……”佐菲斟酌著用詞，“貝利亞前…貝利亞被放逐的地方。”
“是的。”
健沒有糾正他的措辭，貝利亞…那個名字在佐菲的嘴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沒能加上“前輩”兩個字。
放逐審判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蕩，整個光之國都在消化這個事實，他們最英勇的戰士之一，觸碰了禁忌，像一粒塵埃一樣被掃出了這個星球的邊界。
四十八小時十三分鐘。
健知道這個數字精確到分鐘，他在每一分鐘裡都想過要親自去那顆小行星上看一眼。
隻一眼，確認他還活著，確認傷口沒有惡化，確認那具被等離子火花灼傷的軀體還能維持最基本的形態。
但他不能。
審判是他宣布的，驅逐令是他簽署的。連驅逐他也到場了，如果他現在出現在貝利亞麵前，那審判便成了兒戲，法律便成了私情的遮羞布。
他是宇宙警備隊的隊長，是秩序的維護者，是…
是那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人。
“大隊長？”佐菲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健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年輕的下屬，窗外的光傾瀉進來，將他銀紅色的身軀勾勒出一道沉重的輪廓。
“他受了傷。”健說，聲音很輕。
“等離子火花的力量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他……他需要治療。”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
那裡沒有醫生，沒有銀十字軍的護士，連最基本的生命維持設備都沒有，貝利亞被放逐時隻帶著他當時身上的那層皮——不，甚至連那層皮都被火花塔的能量灼得殘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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