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類是有極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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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遠處的霧氣中，暗紅色的光芒開始湧動。
井田井龍握緊了刀，刀身在雨水中發出一聲清亮的鳴響。
陽炎站在遠處，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但他感覺不到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灰色的身影上。
青雨站在他身後，默默撐著那把長著眼睛的傘將它覆蓋，傘麵遮住了陽炎頭頂的雨。
陽炎自然注意到了…你人還怪好的勒，他在心裡說，當然沒有出聲。
青雨沒有看他，目光一直鎖定著井田井龍的背影，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情緒複雜得像是解不開的結。
霧氣中，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灰白色的霧被染成了暗紅色，像是有一團火在霧裡燃燒。
地麵開始震動，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震動，是那種沉重的，有節奏的震動，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桑名鬼從霧中現身。
它的身形比剛才更高大了，鎧甲上的血漬更濃了，但那個黑色空洞依然深邃，依然空洞。
它的右手握著那把刀，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瘋狂閃爍，像是在歡呼，像是在雀躍。它低下頭，麵甲上的空洞對準了井田井龍的方向。
“哦……”聲音從刀身中傳出來，帶著那種濃濃的，戰國時代的古風，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釋放的狂喜“你是……錦田小十郎景龍嗎。”
呃，察覺的這麼快。
井田井龍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灰色的和服在雨中飄動，刀尖斜指地麵，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流。
“多少年了。”桑名鬼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多少年被關在棺材裡，不見天日，不見風雨，不見血，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錦田小十郎景龍？”
井田井龍依然沒有說話。
“今日，”桑名鬼舉起了刀，暗紅色的光芒在刀刃上凝聚“吾終於可以報當年之仇了。”
長刀劈下，暗紅色的斬擊波從刀刃上射出，撕裂雨幕，直奔井田井龍。
那一刀的威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刀光未到，地麵已經被氣浪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井田井龍動了，他沒有後退，沒有閃躲，而是迎著那道斬擊波衝了上去。
暗紅色的斬擊波和井田井龍的身影交錯而過，斬擊波擊中了遠處的山壁，炸開一個大洞，碎石飛濺，井田井龍從刀光中穿出，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他的腳步沒有停，身影在雨中拉成一道灰色的線，直奔桑名鬼。
桑名鬼的第二刀已經劈下來了。
不是斬擊波，是實體刀，幾十米長的刀刃，帶著暗紅色的光芒，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井田井龍的身體輕盈地一側，那柄巨大的刀刃擦著他的肩膀劈在地上，泥土飛濺，地麵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井田井龍踩著刀刃往上跑。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陽炎的眼睛幾乎跟不上，他從刀身上躍起，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雙手握刀，劈向桑名鬼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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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砍在麵甲上，炸開一團銀白色的火花，桑名鬼的頭歪了一下，身體後退了一步，麵甲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陽炎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一個一米多不到兩米的人類對戰一個幾十米的鎧甲武士，怎麼看都是螞蟻撼大樹，螳臂當車，雞蛋碰石頭。
但井田井龍就是衝上去了，就是砍到了，就是讓桑名鬼後退了。
這已經不是戰鬥技巧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開掛了，再結合井田井龍生前連續討伐鬼怪的經曆，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家夥的人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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