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鳶冶頸脖處掐痕青紫,發釵淩亂,已經說不出話了。喉中滴出的血滲進雪中,她衣擺散開,像是雪地上的一灘蒼白的碎玉。
“乾煜......你聽我......”她用儘全身力氣,朝李乾煜伸出手。
李乾煜走近她,靴底一抬,緩緩踩上了她的指尖。
淒厲的尖叫從她喉中溢出。
宋鳶冶痛得發顫,她哽咽著求饒,哀泣的嗚咽聲猶如夜鶯啼血。
“王妃——!”眾婢子失聲驚懼,簡直嚇得魂飛魄散,卻不敢上前來,隻能不斷往地上磕頭,“王爺求您了......您放過王妃吧!她隻是個姑娘啊!”
“王爺!那可是王妃啊!”府兵們見這一幕,膝行幾步,嘶吼出聲。
一片驚呼哭喊中,男人聲音冷寂清寒,和著落雪聲輕輕響起:“阿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原本還是有些情誼的。”
李乾煜低頭看向她,高挺的眉眼匿進了陰影裡,像是黑洞洞的深淵,雷鳴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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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惜你才華,憐你真心。就算你在家中肆意妄為,刁難珠玉多年,我也從沒說過你半句......她總是在我麵前說你的好話,說你年紀小,又自恃才高。還說你家中父兄看重你靈性天資,精心栽培教養你,才養成了你這嬌蠻任性,睚眥必報的性子。”
宋鳶冶氣若遊絲,在雪地上滾落一顆帶血的淚珠。
“是你自己曾親口告訴我。你說家中爹爹和兄長很愛你,姐姐也待你極好,走到哪裡都沒有人敢欺負你......是不是。”
宋鳶冶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嘶啞的倒氣聲。
“珠玉是我的愛人。”
男人喃喃著,忽然蹲下身來,冷笑出聲,喉中卻似乎壓抑著暴虐的嘶吼,那是風雨欲來的前兆,接著道:
“她出身不好,母妃不喜歡她,從小被人看不起受儘了委屈......宋鳶冶,你才貌雙絕,萬千寵愛於一身,為何!就這般歹毒,不肯放過她,要置你自己的親姐姐於死地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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