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連隊起了變化

濱知青都戲稱她為老牛，她卻不在乎，還愉快地答應著，後來上海知青也跟著叫她老牛。趙靜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勻稱，就是性格和她的名字一樣，喜歡安靜不願意和別人多交往，男生們背後都叫她“冰美人”。她現在是連隊的衛生員。韓冬梅是女生排的一位班長，長得膀大腰圓，哈爾濱男生背後都叫她“犴達罕”（駝鹿，在各種鹿裡麵，它是個子最大最雄壯的）。三人還帶來麵板、擀麵杖。老牛一進門就嚷開了：“走開、走開，這麼長時間，就包這一點。就知道你們上海人不會乾這個。”鄭寅趕快下炕，挪開地方，大頭和黃毛也挪到炕裡麵。老牛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把麵板放在炕上，從麵盆裡拿出和好的麵，也不用刀切，雙手一擰，就擰下來一塊，然後雙手在麵板上搓了一會兒，就把麵搓得又細又長又圓，也不用刀切，用手一揪，一個劑子就成了，用手一揪又是一個劑子，她揪得挺快。揪完劑子，她雙手同時按劑子，一會兒劑子都按扁了，然後開始擀皮子。隻見她右手拿小擀麵杖，左手拿劑子，轉一圈一個餃子皮就擀好了，速度非常快，而且餃子皮擀得又圓又薄。趙靜和韓冬梅也不含糊，左手拿起餃子皮，右手拿著筷子，夾上一小塊餡子，放在餃子皮上，然後雙手一擠就是一個餃子，速度比老郭包的山東餃子快多了。老郭包的山東餃子，需要用手一點一點把餃子皮捏在一起。鄭寅看著他們三個人，心想，同樣是人，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古時候就有美的女子和醜的女子，美的如西施、貂蟬，醜的如無鹽、嫫母。鄭寅看著她們包餃子，心裡想，以後要在這裡生活，擀麵條、包餃子一定要學會，現在有現成的師傅，何不向她們學習學習？他仔細觀看了她們的動作，學她們的樣子，試了幾個，雖然樣子不怎麼好看，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三名女生的到來，也驚動了鄰居們，宋齊名、侯生金、藍國喜都來了，把這間小屋擠得滿滿的。宋齊名說：“早知道女將們要來幫忙，我們就不包了。眼看要包完了，你們才來！”老牛小眼睛一翻說：“你想得美。人家上海人不會包餃子，我們才來幫忙。你們就是一個不包，我們才不管呢！”宋齊名學著老牛的腔調說：“我們才不管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在女生們的幫助下，餃子很快就包完了，餃子在外麵凍硬後，放在乾淨的麻袋裡，吊在宿舍邊的小倉庫裡。在春節期間，一天吃兩頓飯，他們早上自己下餃子，晚上就到食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