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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崗、查崗都不像，因為換崗查崗不需要這麼多人，再說走的路線也不對，彈藥庫在中間，這幾個人卻往西走。李友發上完廁所覺得奇怪，回到宿舍把鄭寅搖醒，告訴他這些情況。鄭寅聽完後決定自己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他穿好衣服，悄悄地朝西走去，看見集體宿舍西邊空曠的地方，有幾個人像在雪地裡放什麼東西，放完後留下一個人在原地看守，其餘三個人拿著東西又朝家屬區南麵走去。鄭寅看見了他們的身影，一個像吳正道，一個像連長，還有一個矮一點的像小胖。鄭寅想，他們半夜三更地搞什麼名堂？不管怎麼樣，今晚肯定有情況。想到這裡，他趕快溜回宿舍，把劉建設、大頭、李友發都叫起來，讓他們快起床，打背包，不要開燈，打個手電筒就行了。七八分鐘後他們五個人已經全部穿戴完畢，連背包也打好了。他們五個人枕著背包躺在炕上等著，等了幾分鐘不見動靜，劉建設不滿地說：“小鄭你半夜三更搞什麼鬼，不讓人睡覺，說要緊急集合，等了半天，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錢永康也埋怨道：“就是嘛，人家正在做一個好夢，夢見在家裡吃蹄髈，拿著蹄髈蘸了醬油要往嘴裡放，就被你搖醒了。你不能等我把蹄髈吃完再叫醒？”他倆還想說什麼，隻聽轟、轟、轟幾聲巨響，之後緊急集合號便響了起來，大頭一聽急忙要下炕，被鄭寅一把抓住說：“慌什麼，等一會兒出去也不晚。”這時聽見連長和指導員在外麵大聲喊：“敵人飛機來轟炸了，敵人飛機來轟炸了！大家不要慌，大家不要慌！老職工和家屬們趕快到西山采石場集合，編製人員到操場集合，不要打手電筒，不要打手電筒！”一會兒又轟、轟、轟幾下爆炸聲。過了幾分鐘，鄭寅和四○火箭筒班成員從容不迫地來到了操場，十分鐘後各排集合完畢，朝西山走去。在去西山的路上，炮排幾名戰士都議論說：“怎麼隻聽爆炸聲，沒聽見飛機的轟鳴聲？”鄭寅說：“明明是在演習，還看不出來。”聽見鄭寅肯定的回答，許多人鬆了一口氣，說：“隻要不是真的打仗就好。”這時候的家屬區可熱鬨了，大哭小叫的，喊爹叫娘的，亂糟糟地像沒了頭的蒼蠅一樣。在連長、指導員不斷督促下，十幾分鐘後，家屬們才拖兒帶女真像逃難似的陸續向西山走去。編製人員到達西山采石場二十分鐘後，家屬們才陸陸續續到達采石場。連長見人到得差不多了，才宣布：“這不過是一場演習，戰爭並沒有爆發。”聽到連長的話，三排女生們都安下心來，家屬群裡的大娘、大嫂們直念“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但是也招來了很多罵聲：“媽的，又整什麼勁哪！有這麼乾的嗎？把人差點嚇死！哪個王八蛋想出這個壞點子，真他媽的缺了八輩子德了，出了這麼個餿主意。”還有好幾個人不顧指導員的阻攔，朝家跑去，有的說：“剛才隻顧逃命了，家裡的門也沒有鎖，箱子也打開了，錢沒有摸到就跑出來了。”指導員說：“已經安排人員看護了，東西和錢都不會丟的。”可是這時候誰還會相信指導員的話，一下子把指導員推開，罵罵咧咧地朝家跑去。有一個“二杆子”還指著指導員的鼻子罵道：“你們這號人整天沒事找事，我家裡東西沒丟也罷，要是東西丟了，跟你們沒完！”罵完了推開指導員也走了，把指導員氣得一點辦法也沒有。連長等大家安靜下來後，繼續講話，他講了為什麼要舉行這次模擬戰爭的演習，以及這次演習的效果和意義。最後對這次演習做了總結，表揚了四○火箭筒班。連長說：“在沒有班長的情況下，他們能夠自覺地遵從連隊的號令摸黑完成所有的訓練項目，第一個到達指導員指定的地點，而且他們的衣服、背包都很標準，這和他們平時的嚴格訓練是分不開的。大家要向他們好好學習。你們再看看你們自己，以為飛機來轟炸，嚇得手忙腳亂的，衣服是穿好了，背的包沒到操場就散了，狼狽不狼狽？特別要批評的是家屬區的老職工和家屬們，亂糟糟地特別不像樣，有的起床後，不馬上跑出來集合，卻在家翻箱倒櫃地找錢、找東西，命要緊還是錢要緊？這次還好，是演練，要是敵人真的打過來的話，你們早讓飛機給炸死了。你們自個兒瞅瞅，你們是什麼樣子？”天已大亮了，看著家屬們這支奇怪的隊伍，知青們忍不住笑了起來。有的男人穿的是女人的花棉襖，有的女人穿的是男人的黑棉襖，有的女人穿的是男人的大棉褲，而有的男人穿的是女人的小棉褲，兩腿繃得緊緊的。小孩和老人們更不用提了，穿錯衣服的、戴錯帽子的、穿錯鞋子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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