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發了槍？”鄭寅說：“是發了槍。”顧玉富媽媽說：“聽說你們那裡離蘇修很近，就隔一條江？”鄭寅說：“是很近，就隔一條黑龍江。”顧玉富媽媽說：“聽說萬一打仗，就讓你們兵團的人打頭陣，解放軍在後麵當督戰隊？”鄭寅說：“大媽你是聽誰說的？純粹是造謠。再怎麼說人家解放軍野戰部隊的武器裝備，訓練情況各方麵要比我們強得多，我們充其量也就是個民兵，怎麼會讓我們打頭陣呢？真的萬一要打仗，我們都先躲到山洞裡去了，山上有那麼多樹，蘇修的飛機看不見我們，我們在山洞裡有吃有喝，很安全，大媽你放心吧！”顧玉富媽媽說：“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臨走時，鄭寅從書包裡拿出兩個紙包，給了顧玉富的媽媽。顧玉富媽媽問：“是啥東西？”鄭寅說：“是金針菜、木耳，玉富讓我帶給你的。”“他哪裡來的？”“這東西是東北那邊的特產，玉富不是買的，就是老職工送的。”“你什麼時候走？”“也就是十來天吧！”“走的時候再來一趟，我給玉富帶點東西。”“好。”
告別玉富媽媽，鄭寅決定到陸留根家去。陸留根也是鄭寅的初中同學，蘇北人。陸留根父親是碼頭工人，不幸出了工傷去世了，陸留根在家待了一年，後來被他爸爸的單位照顧，讓他頂替他爸爸到碼頭上班。這把陸留根媽媽高興壞了，兒子不用上山下鄉，她逢人就念共產黨的好。陸留根有兩個姐姐都出嫁了，家裡隻剩母子二人相依為命。陸留根長得膀大腰圓，愛玩石鎖，愛舉杠鈴，也愛摔跤，常常和別人摔跤切磋技藝。同學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摜勿煞”，就是摔不死的意思，因為和別人摔跤常常勝，所以這個外號就叫響了。陸留根講義氣愛打抱不平，和鄭寅很對脾氣，所以兩人關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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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寅正朝陸留根家走去，快到他家時看見一個人，正從自行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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