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遊來遊去，非常迅速，就像小野雞在榛子叢中跑一樣，榛子叢和蘆葦對它們來說根本不是障礙，對我來說就是個大大的障礙，結果折騰了半天連一根小鴨毛也沒撈著，自己在水裡凍得受不了，隻好爬上岸來。”
胡佩珠說：“怎麼去年沒有聽說你說過？”鄭寅說：“這麼丟人的事，我怎麼能說呢？這要不是臉上劃了口子，衣服劃破了，我才不會說呢！”“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胡佩珠說：“好了，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洗、補補。”
老池頭帶來的來寶也很有用，有了它老池頭不但能睡個安穩覺，也不用老是放空槍嚇唬狼了，省下來的子彈，鄭寅能多打幾隻野雞、野鴨子，給大家改善生活。這次胡佩珠對槍也管得不嚴了，允許鄭寅用槍打野雞野鴨子。來寶和鄭寅也熟了，每當鄭寅背槍出去，它就跟在後麵，在水麵上打到野鴨子，也不用下水撈，狗就會下水把它撈上來；把野雞打傷了，狗也會狂追，把受傷的野雞捉住。和狗在一起時間長了，鄭寅就體會到狗為什麼能成為一個家畜中的一員，人類為什麼會選狗做朋友，狗確實能幫了人不少忙。
剛到放牧點時，鄭寅比較忙，要照顧小雞，要去撿柴火，還要種菜，今年的菜要多點，除了菠菜、小白菜，又種了茭瓜、豆角，還種了上海帶來種子的刀豆、青菜和當地的生菜。生菜菜葉多菜根少，蘸著麵醬或者醬油，就可以生吃。去年臨走時，鄭寅就多開了點地，撒上羊糞，又挖了一遍，所以地很多不成問題。那些老韭菜鄭寅去年臨走的時就把它們挖掉了。老郭說：“這韭菜已經這麼多年，早已不行了。其實韭菜四五年就得挖掉重新換新的，這樣韭菜才有旺盛的生命力，才能長得好、長得快、長得壯。”這次臨走的時候鄭寅在連隊菜地挖了些去年種的韭菜苗，到了放牧點的第二天就把它們全部栽上。陳雅琴和童遠帆笑話鄭寅會過日子，種菜種得還很認真。鄭寅說：“老農民常說：人哄地皮，地哄肚皮。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我給菜地施的羊糞都是經過夏天高溫發酵了的，已經變黑了，施到菜地裡，這是最好的肥料，你們就等著吃好菜吧。”
鄭寅還經常去釣魚，一方麵為了調劑生活，還有太小的魚和魚的內臟可以喂雞。吃不完的時候，陳雅琴把它們用鹽醃一下，然後把它們曬乾，以後可以帶回連隊吃。陳雅琴這個炊事員也越當越好，這次從上海帶來了許多做菜的作料，魚做得比過去更好吃了。還有一些做肉的作料，就是沒有肉，雖然鄭寅拿槍也打到過幾隻野雞野鴨，畢竟太少；後來野雞野鴨也打不到了，草長高了，野雞看不見了，野鴨也不成群了，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魚雖然也很多，但老吃一兩種魚也吃厭了，就像阿爾巴尼亞電影《海岸風雷》裡的老大所講的：“一見到魚就頭疼了。”想想去年多好啊，一頭小牛犢掉到了井裡，吃了很長時間的嫩牛肉；狼咬死一隻羊，也吃了一陣羊肉。今年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天鄭寅又去挖蚯蚓釣魚，附近的蚯蚓都已被挖完了，他隻好提著鐵鍬，到遠點的地方，沒有目的地亂挖。他在羊圈後麵幾百米的地方，看見有一處被人挖過的痕跡，他就上前去挖了一下，想不到挖了幾鍬就碰上了堅硬的東西，挖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羊頭。鄭寅明白了：肯定是過去老職工上山放羊的時候殺羊吃了，把羊頭埋在了這裡。鄭寅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梁青鬆和童遠帆，說：“前有車後有轍。我們也應該殺一隻羊改善一下生活，我估計老職工不止殺了一隻羊。你倆看怎麼樣？”梁青鬆和童遠帆說：“我們沒意見。這麼多羊殺一隻也無所謂，就要看胡佩珠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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