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當然不像顧大頭那麼傻,我會仔細觀察你是不是隻對我一個人這麼好。觀察結果是,原來你對誰都是這樣的。”鄭寅說完哈哈大笑。童遠帆說:“你真壞,我可要告訴胡佩珠了。”鄭寅說:“開玩笑歸開玩笑,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給顧大頭留一點麵子。”童遠帆笑著說:“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哪能對別人說呢。”
為什麼現在胡佩珠、鄭寅、梁青鬆、黃愛珍、顧大頭等敢於公開找對象了,不怕別人議論呢?原來形勢發生了變化。剛來的一兩年,連隊對知青管得緊,男女生不讓多接觸,也不提倡找對象。後來這件事讓中央一位首長知道了,首長說:“這種做法實在荒唐。不找對象,怎麼成家立業?不成家立業,怎麼紮根邊疆?”指導員還說:“誰找了對象,想結婚的話,連隊馬上給一套房子。”讓連隊失望的是,談對象的人多,申請結婚的卻沒有,原因是大家都覺得這裡條件太差,真讓他們在這裡安家,都有點不甘心;再說有的知青覺得自己年齡還小,也不著急結婚。
1972年元旦過後,又下了幾場雪,天氣特別冷。冬天的北大荒漫長而單調。晚飯後鄭寅到梁青鬆的宿舍串門,梁青鬆正在小桌上寫文章,鄭寅以為又是時政文章,湊過去一看原來寫的是一首散文詩,詩名叫作《冬天的北大荒之夜》,文中寫道:“朔風輕輕地掠過原野,揚起雪塵。遠處銀峰環立,山野皆白,皎月當空,如同白晝。樹木披著嚴霜,仿佛穿著銀甲的戰士。幾家煙囪裡還斷斷續續地飄著白色的殘煙。偶爾幾聲狗犬劃破了沉睡的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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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勞勇敢的兵團戰士已進入夢鄉。有一盞燈還亮著,是領導者在描繪宏偉的藍圖。”梁青鬆問鄭寅:“寫得怎麼樣?”鄭寅說:“最後一句寫得不對,應該寫成是領導者分析階級鬥爭的新動向。”說完兩人一起笑了。
小胖來了,告訴了大家一個壞消息:今天一大清早,西山腳下連隊養豬場的飼養員王俊英來到連部報告,說昨天晚上養豬場來了狼,把一窩小豬咬死了好幾隻,內臟全吃了,臨走時還叼走了一隻小豬。這下子把養豬場的幾個女知青嚇壞了。鄭寅說:“看樣子狼特別愛吃動物的內臟,不管抓住什麼動物,先把內臟吃了。上次的放牧點的那隻狼也一樣,先把羊的內臟扯出來吃了。”小胖說:“副連長接到報告犯了難。上次山上打狼是夏天,可以派人看守,狼來了就報告。現在是嚴冬,夜間的氣溫是零下四十多度,不要說在那裡看一夜,就是看兩個小時也夠受的,而且你又不知道狼什麼時候再來。最後副連長想還是讓徐忠林下踩盤夾來對付狼,也不知效果怎樣。”
五天後終於傳來了捷報。原來徐忠林接受任務後,天快黑的時候,帶著僅有的兩隻大型踩盤夾,來到了西山腳下的養豬場。他在雪地上仔細觀察狼走過的蹤跡,在兩隻狼必經的小道上下了夾子。副連長早已通知幾個姑娘和在那裡的五六戶住戶,在這幾天裡一到天黑千萬不要到外麵亂竄,因為不小心踩到夾子,小腿可能會被夾子打斷。一連幾天,徐忠林天一黑就下好夾子,天剛亮就把夾子收回去。可是一連幾天這隻狼一直沒有出現。有人認為這隻狼肯定不敢來了,徐忠林卻認為它一定還會出現,因為上次它輕易得手,覺得人類也不過如此,並沒有像它的前輩描繪的那樣可怕。再說從狼的蹤跡判定,這是一隻母狼,上次臨走時叼走一隻小豬,就是去喂它的崽子了。為了狼崽子,它也一定會再次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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