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子 著 6579 字 5個月前

十四 和母親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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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子的直腸子,吃了馬上就拉掉了。俗話說:“家有萬擔糧,不養脖子長。”鴨子和鵝脖子都很長,能吃得很,邊吃邊拉。有人還建議藍國喜回哈爾濱到大醫院好好檢查一下,是不是胃和腸子真有問題。藍國喜的糧食定量顯然不夠吃,鄭寅就讓藍國喜買他的定量。鄭寅在山上幾個月下來,是大家一齊平攤,所以根本吃不了四十五斤的定量,實在不行還可以委托女生們買飯票也可以,女生們定量更吃不完了。這些事都是鄭寅幫助藍喜國的,所以他挺感謝鄭寅,兩人的關係就好得很。

這次能和鄭寅一起回家探親,藍國喜非常高興,因為鄭寅回家探親一定要經過哈爾濱,藍國喜堅決邀請鄭寅到他家去做客。鄭寅說:“這次沒空,因為我想到銀川去看望母親,然後還要回上海,時間很緊。反正每次探親假都要經過哈爾濱,以後有的是機會。”藍國喜卻說:“雖然你每次探親都要經過哈爾濱,但是我和你回去的機會卻不多,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你就算寧夏少待一天,上海少待一天,也沒什麼關係,在我家隻待兩天,總可以了吧?”鄭寅實在盛情難卻,隻好答應。

到了哈爾濱,和別的知青道別後,鄭寅被藍國喜帶到了他家。藍國喜家在道裡區,是一片平房住宅區,藍國喜家也是一幢獨立的房屋,一共有四間,人均住房麵積比鄭寅在上海的家大多了。藍國喜的父母和兩個弟弟對鄭寅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鄭寅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藍國喜作為大哥在家裡的地位。鄭寅覺得奇怪的是,藍國喜的父母及兩個弟弟個子並不高,就藍國喜個子高。藍國喜的父母一看就知道是不善言辭的老實人。雖然才是10月中旬,哈爾濱卻開始供暖了。他們是水暖,家裡也很暖和。鄭寅送給他們一些木耳和黃花菜作為禮物,藍國喜的母親竭力推辭,讓鄭寅自己帶回家去。

鄭寅說:“這些東西不是買的,是自己在山上采的,我還有很多呢!”藍國喜對母親說:“鄭寅是我的好朋友,既然送給你,你就收下吧!”他母親就收了下來。哈爾濱的市民,家家都有菜窖,也儲藏了很多土豆、白菜、蘿卜,有的人家也醃了一兩缸酸菜,這些情況和連隊差不多。鄭寅和藍國喜一家一邊吃飯一邊嘮家常。原來藍國喜的爺爺也是從山東過來的,看樣子當年闖關東的山東人還真不少呢。藍國喜說:“現在已經是深秋,如果在夏天的話一定帶你到鬆花江、太陽島去玩。以前暑假的時候,我和弟弟劃著小船到鬆花江的河汊裡去摸河蚌,摸到天黑也有大半船呢,然後把它們賣掉。有時候我們到蘆葦蕩裡找野鴨蛋和水鳥蛋,也喜歡到河汊裡釣魚、玩水。冬天鬆花江結冰了,我們都到鬆花江上滑冰,推冰車玩。”鄭寅想,各地的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玩法,雖然花樣不同,但是愛玩卻是孩子們的天性。哈爾濱的飯菜和連隊的一樣,大米很少,主要吃大渣子(玉米)粥、貼大餅子、饅頭、高粱米飯、“大列巴”(大麵包),鄭寅覺得很好吃,別有風味。菜和連隊也差不多,有東北特有的豬肉酸菜燉粉條。藍國喜媽媽還包了豬肉白菜餃子招待鄭寅。

第三天中午,藍國喜和幾個哈爾濱知青請鄭寅吃西餐,為他餞行。鄭寅說:“不怕你們笑話,雖然我是個上海人,我還真沒有吃過西餐,也不會使用刀叉。在電影裡倒是見過吃西餐,每人一份自己用小刀切,然後用叉子叉上放進嘴裡,不像中餐大家一起吃。”藍國喜笑著說:“鄭寅你放心,現在哪有什麼正宗西餐,沒那麼講究,現在都是中西結合,雖然名義上說是西餐館,其實就是外國風味的菜多一點,刀叉早就不用了,都是用筷子,也是大家在一起吃。誰現在用刀叉?要是那樣,還不扣你一個崇洋媚外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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