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要症狀是失眠、多夢、健忘、記憶力下降、頭暈、心慌、心率增快、心前區不適。這無疑對一位有獻身精神的科學家來說是巨大的打擊,特別是正當壯年。
方秀芝心裡對診治蘇昶的病況已有一個大概,即以精神治療為主,用談心、聊天等法解除患者的精神負擔,使其樹立戰勝疾病的信念,同時輔助藥物。
頻繁的接觸使醫患雙方自然產生敬意,隻有一點蘇昶感到異樣,為什麼第一次在公路上見到方秀芝時,她的心情那麼憂鬱,這與病房的她判若兩人,她一定有難言的苦衷。
有意地觀察,蘇昶發現方秀芝不但對工作一絲不苟、認真負責,而且心地特別善良,經常做一些分外的護理清潔工作。
蘇昶有一個習慣——晚上看書,而且要泡一杯濃茶,又不知休息。這對方秀芝的處方——冬眠靈、眠爾通等養心安神藥十分不利。對此,方秀芝並沒有說一句話,隻悄悄地拿走了茶葉。每天晚上9點半,她準時來給蘇昶放洗澡水,10點整一定來關燈請他睡覺。方秀芝的真誠,使蘇昶十分感動。
更使蘇昶敬佩的是,護士小王告訴他,方秀芝是個不幸的女人,一個在大城市工作的無情男子拋棄了她。但她從未在療養院表露自己的悲痛,以堅強的毅力壓抑心靈的創傷,一個人帶孩子生活。
五一前的療養院之夜,格外寧靜。絕大多數的療養員都被親友接走了,為了團聚,也為醫務工作者好好休息兩日。
不值班的方秀芝晚飯後安頓好孩子,從宿舍區來到四療區,手裡提了一籃水果。
值班室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精彩的文藝節目,護士小王的男朋友——一個實習醫生緊緊地擁偎著她,兩人竊竊私語。
方秀芝一笑,未進值班室門,即在療養區巡視。隻有一間房子亮著燈——44床。
“蘇昶為什麼沒回家?”她在想,隨即輕輕地步入室內。柔和的燈光下,蘇昶揮毫運筆。
“不是說好的,注意休息,這個蘇昶。”
但她又不忍心打擾他,剛要轉身。
“方醫生嗎?請坐。”待方秀芝在沙發上落座,蘇昶約有幾分鐘沒說話,她正在納悶時,蘇昶看著她開口了,“方醫生,我來這裡療養雖時間不長,但我感到你是一個受人尊敬、可信賴而又善良溫和的女性,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為了配合你治療,我有責任講出引起我心神經官能症的最主要原因,並不是工作與社會活動的壓力,而是私生活所致。”方秀芝聽愣了。
“你一定懷疑,像我這樣心胸開闊、天生樂觀的人,會生活不幸福?是的,我很不幸,一時也講不完我的苦衷,我寫了一些,你看看吧!興許對你治療有所幫助,不過請你保密,我是出於對你充分的信任才決定讓你看的。”方秀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男人向一個陌生女人全盤托出自己的隱私,這是真的?
“這……行嗎?”她遲疑地喃喃道。
蘇昶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終於說服了她。
“吃點蘋果!這是一個休養員悄悄放在我家門前的,我吃不完。”她微笑著說。
“你早點休息,我給你放熱水,洗個澡就睡。”說著她跨進衛生間。
“哎呀!謝謝你!”蘇昶來不及阻擋,隻好連聲稱謝。
“早睡早起,明天我陪你轉日月潭。”臨出門時,方秀芝講。
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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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讀到的幾乎是蘇昶的整個全貌。讀著讀著,她仿佛讀到了自己的夢幻。讀著它,她浮想聯翩,這樣的白馬王子,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然而又卻是個“有妻之夫”。
這是為了預防不測,蘇昶留給女兒寒梅的一封長信。
親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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