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接過來,好奇地摸了摸,看了看,很快就還了回去。
見他還想問點什麼,李遊已經從船上找出上次用過的那卷手絲線,丟給了他:“魚竿我就這一根,沒法借你,你要是想過過癮,就用手絲將就一下吧。餌料我這兒也不多了。”
李遊倒不擔心,手絲線能釣上多大的魚?
頂天了七八斤,再大根本拉不上來。
阿強一把接住手絲,滿臉感激:“謝了阿遊!餌料我這兒還有點兒。”
他說完就準備啟動小船,去另一邊試試。
李遊卻急忙喊住他:“阿強,你就在這兒釣!要是你餌料多,可以往水裡打點兒下去聚聚魚。”
阿強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李遊也沒多解釋,拿起剪刀把黑鮸的魚鰓剪斷,打了一桶海水上來,把魚丟進去放血。
這才重新掛餌,把魚竿拋了出去。
或許是窩料開始起作用了,這次魚餌還沒沉到底,半路就來了一個迅猛的截口!
李遊迅速揚竿,收線,一條一斤左右的海鱸魚被拉出了水麵。
這種大小的魚,可以直接飛上船。
而且海鱸魚和鮸魚一樣,釣上來很難養活。
李遊利落地取下魚鉤,把海鱸魚丟進了鋪著冰塊的船艙裡。
他馬上重新掛好魚餌,再次下竿。
海鱸魚通常是成群活動的,隻要釣上一條,往往意味著附近還有一群。
而且它們大多活動在中上層水域,不需要讓魚餌沉底就能釣到。
這反倒方便了李遊,隻要感覺有魚咬鉤,他就快速搖動漁輪,直接把魚飛上來。
阿強那邊,很快也中魚了!他興奮地開始收線。
可魚還沒拉出水麵,兩人就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咕咕咕”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兩人眼睛同時一亮——這聲音太像大黃魚了,阿強立刻加快了收線的動作。
可是,當他把魚拉上來一看,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失落,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
咬鉤的並不是大黃魚,而是它的近親——黃婆雞。
這兩種魚都屬於石首魚科,都會發出“咕咕”聲,但價格和肉質卻相差甚遠,黃婆雞的肉質相對粗糙,賣不上價。
李遊正看著阿強那邊,自己手裡的魚竿突然傳來了清晰的咬鉤信號,他立刻揚竿刺魚,開始收線。
阿強則有點鬱悶地看著自己釣上來的這條黃婆雞。
價格比李遊那條海鱸差了一截,唯一能給他一點安慰的是,這魚個頭還不錯,估摸有兩斤左右。
看到李遊又釣上來一條海鱸,阿強趕緊把黃婆雞取下來,重新掛上魚餌拋進海裡。他還不信了,明明是在同一個位置,用的餌也差不多,憑什麼李遊就能釣到海鱸,自己就隻能釣到便宜貨?
可下一秒,阿強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李遊這次釣上來的,不是海鱸,而是比海鱸更值錢的黃腳立,而他自己拉上來的,也不是黃婆雞,而是比黃婆雞更不值錢的巴浪魚!
看著手裡這條還不到一斤的巴浪魚,阿強真有把它直接扔回海裡的衝動。
想了想,還是算了——蚊子腿也是肉啊!
隻是嘴裡忍不住罵罵咧咧:“淦!這狗東西怎麼這麼貪吃,這麼大的魚塊都能一口吞……”
同一個位置,用的同一種魚餌,甚至連手絲線都是李遊給的,為什麼釣上來的魚差別就這麼大?
不過阿強也沒好意思再去問李遊。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夠冒昧的了。
不值錢就不值錢吧,好歹也能賣點錢。
然而,更讓他傻眼的事情發生了——李遊就此進入了狂拔模式!
海鱸魚一條接一條地咬鉤,幾乎沒停過!
儘管這樣,阿強也沒去問李遊方法。
好在,阿強慢慢地也摸索到了一點訣竅:釣海鱸不能等餌沉底,得讓魚餌一直保持在水中層。
慢慢地,他也開始釣上來海鱸了。
可惜的是,等他找到竅門時,距離中午隻剩下不到一個半小時了。
“神仙難釣午時魚”,這個道理兩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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