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宜，祭祀、開池、結網、取漁。
忌安葬、作灶、伐木、作梁。
天剛蒙蒙亮。
李遊就被李光厚叫醒，一同前往媽祖廟進香。
原本李遊的計劃，是等出海捕撈的船隊出去滿一個星期，他再帶著收鮮船動身出海。
可李光厚把家裡的掛曆翻來翻去，這幾天裡頭，就隻有今天適合出海。
換做平時，李遊並不會在意這些講究。
但眼下剛過完新年，這也是他新年當中頭一回出海，心裡便多了一份顧忌，索性就把出海的日子提前了兩天。
從媽祖廟回來的時候，這次一同出海的十二名船員，早已收拾好行李，來到老宅這邊集合。
這條收鮮船的水頭名叫潘仁勳，年紀和李立差不多。
他跟田建軍是同一批退伍的戰友。
退伍之後，他便一直在北茭半島各個漁船上乾活。
等到李遊這條收鮮船下水，船上正缺人手，田建軍和李立便聯係上了他。
潘仁勳沒有多問別的，直接就過來上工了。
潘仁勳見到李遊回來，等他拿好行李，一行人推著板車，朝著碼頭走去。
家裡的親人也跟著一塊送行，打算等到船隻駛離港口之後再折返回家。
“要不這回出海還是我去吧，你留在家裡，攤子鋪得這麼大，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李光厚一路跟在旁邊，嘴裡不停念叨，一直走到碼頭邊上。
“爹，這件事早就定下來了。現在臨時換成你出海，像什麼話。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全都安排妥當，遇上拿不準的問題，你可以打電話聯係我，或者去找周技術員商量也行。”
李遊看見李光厚還打算接著勸說，便開口打斷了他，目光落在李光厚那條右腿上。
“再說了，我這次打算在海上待上四五天。你這腿，扛得住海上的折騰嗎？”
眼看春雨就要來臨，李光厚腿部的舊毛病又開始發作。
今天還算好些，不用借助拐杖就能夠慢慢走路，昨天出門還得拄著拐杖才行。
另一邊，李遊自己早已滿心期待出海。
昨天係統刷新出來兩條魚情情報，等他在海上再多待上一天，還能夠再刷新三條新的情報。
而且這批新來的船員，還沒有見過他在海上指揮做事的模樣。
他這次可是有著在海上大發神威的野望。
“就是，你出海不給大夥添亂就算不錯了。你老老實實在家裡休養幾天吧。”
王三妹站在一旁，輕輕踢了踢李光厚那條完好的左腿，示意他少說兩句，別耽誤了出海的時辰。
李遊看見母親這一下動作，心裡不由得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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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親眼看見，揣瘸子哪條好腿。
雖然不是猛揣。
“好了爹，我先上船了，再繼續耽擱下去，就要錯過出海的時間了。”
李遊往船上走去。
潘仁勳早一步帶著行李登上漁船，領著一眾船員把整條船檢查了一遍，眼下就等著老板上船，便可開船。
“勳哥，可以出發了！”
聽見李遊一聲吩咐，船上所有船員立刻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收鮮船緩緩駛離碼頭。
李遊站在甲板上，回頭望向岸邊，看著碼頭一點點縮小。
李光厚一家老小，還有陳為民等人，全都站在碼頭，目送船隻遠去。
過去兩個多月，李遊一直待在家中，家裡人早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
如今他突然出海遠行，眾人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
李光厚望著甲板上的李遊，接連歎了好幾口氣。
“這孩子倒是乾脆，說走就走，家裡這麼大一攤子事情，全都丟給我，我一個小學畢業的人，哪裡招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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