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通文坐在椅子上，瞧見李遊看完賬本之後眉頭皺起，他臉上那份放鬆的神色也收了起來，低頭悶聲抽著煙，一句話也不說。
該想的法子他們全都試過，可拖網放下去就是捕不到多少魚。
林文海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不是漁船噸位有限，兩個人都想著乾脆開船，去往田建軍與陳文華作業的海域碰碰運氣。
李遊盯著賬本看了一會兒，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抬頭笑著問道。
“阿文，就你這條船收成差，還是你跟阿海兩個人的漁獲都不太理想？”
楊通文深深吸了一口煙，滿臉無奈。
“姐夫，海哥那邊比我稍微好一些，差不多撈了十一噸。
剛出海那兩天漁情還算過得去，可後麵兩天海裡的魚一下子就少了。
我們接連換了好幾個地方下網，拖上來的大多都是小魚小蝦，值錢的海貨沒有多少。
這片海域還有不少外地漁船來回打轉，想來是魚群被他們驚擾，早就遊到別處去了。”
聽完楊通文一番話，李遊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往來漁船過多，的確會對漁情有一部分影響，但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運氣欠佳，魚群還沒有從深海洄遊過來。
按照往年的規律，閩東漁場一過臘月二十，春汛便會慢慢拉開序幕，帶魚、大眼鯛、鯧魚陸續往北遊動。
隻不過眼下魚群還十分分散。再加上各地漁船紮堆在此，不斷攪動海麵，魚群被衝散，收成自然上不去。
況且他們兩艘都屬於中小型拖網船，這片漁場裡像這樣的漁船數不勝數。
再加上閩東漁場連續幾年捕撈強度偏大，整片海域的整體產量本就不算樂觀。
李遊悄悄調出係統麵板，上麵標注的魚群位置，距離他們當下所在的海域不足十海裡。
距離情報提示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就算開船過去耗費一個小時，剩下的三個小時足夠他們完成兩艘漁船漁貨的轉運，順便補給物資。
他抬眼看向楊通文。
“等這邊的魚貨卸完，你不用急著重新下網，就在原地等著阿海，等他那邊交接完畢，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好好拖上一網。”
楊通文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姐夫，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我馬上通知海哥，讓他儘快起網趕過來。”
“不用著急，讓阿海按平常的速度過來就行。”
兩個人又在駕駛艙聊了一會兒，問清船員最近的狀態、船上一日三餐的夥食，還有機器設備有沒有出現故障。
確認漁船一切運轉正常，楊通文便回到漁船上，指揮船員搬運漁貨。
甲板之上燈火通明，一筐筐剛打撈上來的海魚順著跳板，從捕撈船轉運到收鮮船上。
兩邊的船員分工合作，稱重計數之後，魚貨立刻被送入鋪好碎冰的貨艙之中。
前後忙活將近兩個小時，所有漁貨才全部交接完畢。
緊接著，蔬菜、淡水、冰塊、油料一批批送到兩艘捕撈船上，當作海上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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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李遊還給兩位船老大各帶上兩條香煙，每一位普通船員也分到兩包煙。
看著楊通文的漁船暫時開到一旁等候，李遊拿起電台話筒開始呼叫。
“阿海，阿海，我是阿遊。阿文船上的漁貨已經轉運結束，你是開船過來找我，還是我過去找你？完畢。”
話筒那頭很快傳來林文海的聲音。
“阿遊，我開船過來。”
早在返回漁船的時候，楊通文就已經把李遊準備帶他們去找魚群的消息告訴了林文海。
收到呼叫，林文海立刻調轉船頭，迫不及待朝著收鮮船這邊駛來。
等漁船靠穩，林文海登上收鮮船。
李遊沒有急著翻看他的漁獲賬本，隻是坐下來和他閒聊海上作業遇到的各類情況。
等到林文海船上所有漁貨全部轉運完成，時間已經快要來到淩晨一點。
李遊轉頭找到潘仁勳，跟他說明了自己打算登上漁船，跟著過去拖一網魚的計劃。
囑咐收鮮船跟在兩艘漁船後方，等這一網捕撈結束，收完漁貨之後，再一同動身前去和田建軍他們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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