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駕駛艙把事情交代妥當，田建軍轉身就出去安排。
甲板上頓時忙開，船員們來回走動，把雙拖的曳綱、網袖、網囊逐一檢查整理，繩索、滑輪全部挨個查看，確認沒有磨損斷裂。
帶網船在陳文華的指揮下也靠了過來，兩船的船員互相打著手勢，確認配合的信號。
船在海麵上一路疾馳，海麵風不大，船身顛簸得不算厲害。
李遊站在駕駛艙窗邊，時不時看向海麵，又瞟一眼魚探屏幕。
顯像管魚探屏幕上，光點忽明忽暗，還沒有出現成片的魚群信號。
李遊也不著急，距離情報提示的時間還有半小時左右。
時間到了，魚群自然會出現。
距離情報標記的海域越來越近，電台裡麵不斷傳來陳文華的聲音，詢問還要多久才能到位。
“還有兩海裡左右，保持跟緊，不要拉開太遠。”李遊對著話筒回複。
等到船隻駛入目標海區，兩艘雙拖船慢慢減速。
田建軍回到駕駛艙，盯著魚探：“阿遊，底下隻有零星光點，還看不到大片魚群。”
李遊再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毫不猶豫的說：“先下網，碰碰運氣。”
田建軍走出駕駛艙打出信號，兩船就位。
這一趟，田建軍的船依舊做放網主船，陳文華那艘擔任帶網船。
放網船船尾，船員把網囊推入海中，海水湧動，網身、網袖一節節滑進海裡。
浮子浮在海麵，沉子把網口壓向海底。
帶網船緩緩靠攏，拋出撇纜，把曳綱纜繩遞過來。
船員迅速把鋼纜牢牢拴死，向外喊了一聲。
兩艘船同時向外分開，一邊航行一邊放出長長的曳綱鋼纜。
四百多米的間距拉開，兩根鋼纜繃得筆直，巨大的拖網在水下完全撐開。
兩船保持平行，航速穩定在三到四節，大拖網貼著海底向前掃行。
拖網開始之後，甲板上大部分船員退到避風位置休息聊天，隻留兩個人值守，盯著鋼纜，防止出現纏絞。
駕駛艙裡，田建軍、李遊兩個人守在魚探跟前。
忽然，魚探屏幕上，終於出現一片連片的光點。
“來了，魚群來了。”田建軍眼前一亮。
李遊湊近屏幕仔細觀察，光點麵積不小，但是密度不算特別高，打趣道：“不要太著急嘛軍哥，這才剛剛開始。”
兩船保持航向繼續拖行，鋼纜繃得緊緊的。甲板上值守的船員全部打起精神，時刻留意纜繩的狀態。
又是半小時過去，顯示屏上的光點果真如同李遊所說，魚越聚越多，光點不斷疊加，慢慢融合，最終變成一團厚實的雲團狀回波。
田建軍心裡十分感慨，李遊這哪裡是預判，簡直像是說什麼就來什麼。
他心裡暗自琢磨，難不成李遊提前過來踩過點，不然怎麼會這麼準。
要不是李遊剛登上漁船，他真會這麼認為。
見魚群聚集到符合自己預期的規模，李遊心滿意足關掉魚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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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個懶腰說道：“軍哥，我在駕駛艙眯一會兒，兩個小時後叫我。”
“行，你去吧。”
田建軍的心思完全放在魚探屏幕上，根本沒顧上李遊。
按照他的經驗，出現這種回波信號的，多半是鯧魚、帶魚、鰳魚、青占魚、白姑魚、黃姑魚這幾類魚。
魚種範圍這麼多，他一時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種。
他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時不時通過電台跟帶網船上的陳文華互通情況。
“保持航速，不要亂改航向，不要拉大兩船間距。”田建軍對著話筒叮囑。
甲板上值守的兩名船員不敢鬆懈，眼睛死死盯住兩根曳綱鋼纜，留意纜繩有沒有抖動、纏繞的跡象。
海麵風不大，船身起伏平緩。但雙拖作業風險高，纜繩一旦出問題，就容易發生意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個小時的拖曳時長快要到頭。
魚探屏幕上那團雲團，慢慢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邊緣的光點一點點散開，說明魚群已經開始遊動，有要跑掉的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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