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
陳守廉進去後,裡麵已經坐了三個人。
其中一人作船長裝扮,另外兩人身著船員的深藍連體工裝。
“你們……”
陳守廉儼然認識。
那三人低頭躲閃他。
陳守廉已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一瞬麵目俱厲。
果然。
船長說的第一句話,就不是陳守廉想聽的。
船長說:
“小姐得知他男友被內地通緝,想去接人。”
“對少爺說,他男友都是為了少爺做事,才會被通緝。”
“還說她和她男友已經通過電話,知道他的確切位置。”
“我們的船到岸後,他會來彙合,不會被發現。”
陳守廉不認為他的兒子為了接一個打手,肯窩在貨船裡跑一趟內地。
“少爺一開始確實不願意去,但小姐激他,說他沒義氣、沒擔當,以後誰還敢跟他做事。”
“還說,她男友和另兩個手下都知道他的底細,要是不把人接回來,不僅會供出他,還是供出……”
船長抬頭看了眼陳守廉,
“還會供出先生您在內地的生意。”
這三人都是陳守廉貨的員工。
陳守廉看著他們,哪兒還有半分從前的儒氣。
他眉骨沉沉壓下,一雙布滿紅絲的眼死死鎖住他們。
牙關咬得腮幫高高鼓起,太陽穴青筋突突跳,喉嚨滾著沉聲:
“接個人需要他們去,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一個船員忍不住道:
“我們這幾個月已經成功接上人有五六次了,卻在要離崗時次次撞上嚴查。”
“有兩次,我們整船貨全部被扣,一件一件搬下去打開。”
“查完後,我們被看著把貨一件件搬上船,才放行。”
另一個船員也道:
“還好他們跑的快,才沒有被抓。”
“一群蠢貨!”陳守廉再也沒忍住,怒的爆粗口。
通緝了幾個月都沒抓住人,查船卻一查一個準。
這哪裡是恰巧撞上嚴查。
人家分明就是故意在放長線釣魚。
警員看了眼怒不可遏的陳守廉,開口問:
“內地通緝了三人,你們隻接到一個?”
船長:“五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他們分船走。”
陳守廉的女兒肯定是要和她男朋友一船。
透著骨子老油條意味的年長警察聞言無聲笑了下:
“你們陳少和另外兩個通緝人員坐的船,又碰上了嚴查?”
船長看著他和陳守廉,頭垂下:
“他們從碼頭逃了,沒有被抓住。”
兒子也被扣在了內地。
陳守廉心知肚明這事跟江硯之脫不了乾係。
可又能如何。
這是非法偷渡,即便抓住有江硯之參與。
也無法將他怎麼樣。
陳守廉就像是吞了一萬隻蒼蠅,惡心,又急躁,眉眼間戾氣翻湧。
“繼續說,陳小姐和他男友為什麼會溺水?”警員問。
“阿sir、陳先生,這個我們真不知道!”一個船員忙喊冤。
幫人偷渡最多被吊銷上船證書、重罰款。
可背上人命,那是很可能被終身監禁的。
孰輕孰重。
船長和兩個船員分的清。
他們一五一十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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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海錨地,水警登船查驗前,陳小姐和她男朋友就下船上了小艇。”
從內地到港城,主要有三道關卡:
內地出發港邊防檢查、港城外海錨地登船檢查、港城碼頭泊位複查。
其中最嚴一道關卡,便是港城外海錨地檢查。
“陳小姐的男朋友是漁民出生,他說自己能開小艇,要摸黑去嶼山或新界偏僻無人灘頭上岸。”
“即便在海上就被截住,他有港城身份證可以證明他是港人,不會當作內地偷渡客遣返內地。”
隻要不被遣回去,他就算逃脫了內地的通緝。
……
“他是漁民出生,我女兒水性也不差,不可能是意外溺水?”
陳守廉腮幫子咬緊,繃著不甘和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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