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短暫靜默。
等待薑安安的答複。
江硯之和江不苟停了筆，看向薑安安。
薑安安停頓兩秒，反問：
“你們的調查數據這麼全，光盯它虧錢的硬件了嗎？”
港城的通話中傳來與前麵都不同的一道聲，薑安安聽出，他是風控團隊負責人：
“這是風控團隊詳細背調後的結論，小薑總看到了什麼？”
薑安安：“你們詳細背調時，就沒發現它還有個值錢的內核？”
“什麼？”那人問。
“NeXTSTEP操作係統。”薑安安道，
“創始人的硬件生意失敗，但他的係統架構，是先進的桌麵係統。”
港城總監依舊無法認同，語氣帶著無奈與焦慮：
“那是未來的事，眼下全是風險！”
“沒有收益、沒有退出、全是隱患，公司賬麵長期承壓，同行持續嘲諷，股東非議不斷。”
“我們做投資，不能賭虛無縹緲的未來！”
薑安安擲地有聲：
“投資本來就是賭認知差。市場看短期盈虧，也看時代趨勢。”
“三筆持倉，全部繼續鎖倉，禁止任何階段性減持、折價回款、中途轉讓。”
“這是我對今天這場會議討論的答複。”
“所有風險，我一力承擔。”
港城會議室頂著她聲音接來一句：
“你的承擔對策是什麼？”
直白一點，就是問她，用什麼承擔。
薑安安突然食指扣了兩下桌麵。
聲音穿過話筒，格外清晰，像是敲打在聽話的人的耳膜上。
靜默一瞬。
她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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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負責的投資公司，股東隻有我和林秘書。”
“你們說股東非議不斷。”
“首先，我這個做股東的對自己的決策非常滿意，請問林秘書有異議嗎？”
林秘書的聲音從京都一側傳來，很迅速：
“小薑總，我沒有異議。”
他一個掛名的，卻又實實在在被她分了錢的，還想有什麼異議。
林秘書對他的少東家很滿意，堅決不往這灘渾水沾濕他。
“好，第二，”薑安安偏冷且透著嚴肅的聲音繼續，
“各位說公司賬麵長期承壓。”
“可我負責的投資公司，84年-86年，總投資450萬美元，賬麵獲利一千八百多萬美元。”
“86年至今，短期投資600萬美元，獲利兩千八百萬美元。”
“我的這三項長期投資完全是在用利潤滾，請問它們讓哪個公司的賬麵長期承壓了？”
這一次是更長久的靜默。
港城一個公司高管似乎想要圓場，語氣緩和道：
“咱們集團是一家嘛，現在集團各線業務擴張，小薑總你的三項長期投資折價後能回款三千多萬。”
薑安安聲線冷淡：
“集團是一家沒錯，但賬目清晰、各線業務算各線業務的帳，這是基本原則。”
“我負責的公司平均每年利潤千萬美元，除了我操盤，團隊隻有林秘書、一個財務、一個文職三人。”
“你們作為各個項目公司的負責人，團隊多少人，每年又給集團盈利多少，算過嗎？”
“讓集團一條業務線的團隊給其他業務線當血庫，請問……各位的團隊，都是吃乾飯的嗎？”
一群老狐狸，圍堵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這麼蹩腳，還想糊弄她！
薑安安質問的語氣並不重，但抑揚頓挫，且看過全集團最新財報，她的業績非常拿得出手，事實擺在台麵上，足以讓其他人啞口無言。
電話裡除了電流聲，徹底死寂。
港城公司會議室，一眾今日原本帶著試探的人，有種被甩了一巴掌的惱火，臉上神色各異。
但看到林大伯眼裡似帶著滿意，且大家都聽不到江硯之有製止薑安安的舉動，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臉色，一時不敢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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