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和江不苟處理妥當海外辦公室業務。
回到港城,已是十二月。
此時正值集團公司進入年終總結、新一年度計劃目標及預算製定的最忙時候。
他倆倒了兩天時差,就被江硯之帶去集團,參與到了工作中。
直忙到翻過年一月中旬年會結束。
薑安安才得以返回京都。
原本江硯之還想讓她和他、江不苟參加完政府會議,再一起回京都的。
但關於她的職業方麵,薑安安先後收到外資駐華機構和京大邀請。
得儘快將這件事處理了。
便決定先一步回京都。
當然,薑安安還有更私人的原因——
她已經一年半沒回來了。
迫不及待想見到她的秦嶼。
……
飛機落地京都,已是傍晚。
薑安安走下樓梯時,臘月的刺骨寒風迎麵招呼了過來。
她將外套往緊裹了裹。
一抬頭。
便看到了等在出口處的秦嶼。
他許是下班就過來了,一身挺括軍服,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外頭罩著一件軍披風,肩線挺拔規整,料子厚實筆挺。
航站樓燈火昏黃,薑安安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見他靜靜地立在那,身形愈發挺拔修長,周身氣場沉靜得比這寒冬臘月的穿堂風還要漠然。
比上次她離開時,更端的沉穩凜然,氣場迫人。
薑安安遠渡重洋,在外鏖戰的這幾年。
秦嶼也在自己的棋局裡步步慎行,卻又步步精準地殺出重圍。
如今已順著他的目標,進了軍界的中樞頭腦中央軍委。
他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如今身居中樞機要,養出一身冷靜的近乎不近人情的氣場。
站姿筆直端正,是刻進骨血的克製與自持。
直到——
他鷹隼般的眼,在湧動的人群間,一眼便鎖在了薑安安身上。
薑安安一襲淺色羊絨大衣,海藻般濃密柔順的黑發在腦後半挽,眉眼清寧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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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洗去了她年少的青澀,添了一身通透淡然,也藏著幾分獨立前行的沉靜,但身上的氣質卻依舊乾淨得格外顯眼
秦嶼在看清她的那一刻,眼底經年沉澱的冷硬疏離、威嚴,寸寸碎裂。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隨著薑安安走近,他看到她眉眼一彎便對他笑。
瞬間驅散了她於旁人之間的淡和靜。
她的眉間眼裡都是他最熟知的柔軟、溫暖,笑容裡甚至仍帶著她對親近的人不設防時才有的靈動稚氣。
秦嶼慣常斂著的情緒,仿佛冰河開裂。
濃烈深邃的眉眼裡染了溫度。
他抬步上前,步伐依舊沉穩,卻比平日裡快了半分。
走到他不能再前進的入口,他驟然駐足,沉默地望著薑安安。
壓得極深、藏得極緊的思念,看似平靜。
可他目光太沉、太黏。
仿佛有什麼在翻江倒海。
視線一寸寸撫過薑安安的眉眼,掠過她清淺的臉龐,帶著他作為一個成人極度克製下的貪婪。
人流從他倆旁側經過。
頻頻回頭。
饒是以前見到秦嶼就高興地撲過去抱他的薑安安,此時也被他的眼神描摹的,宛如正承受他實質的觸碰。
她借著拉行李箱,微微低首錯開。
秦嶼視線落在了她白皙的側臉處浮上的緋色處。
他麵上依舊是那副端方自持的模樣,眼底卻染上層層疊疊的溫色。
薑安安剛到他兩步處。
秦嶼已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
指尖無意擦過薑安安微涼的手背,觸感短暫又清晰。
秦嶼喉結極緩、極重地滾動了一下,壓下胸腔裡洶湧翻湧的情緒。
素來平穩無波瀾的聲線,去了所有對外人的冷硬淡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微啞:
“怎麼讓你一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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