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很久沒有被人這麼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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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是她從來就沒有被人這麼親過。
顧昀舟待她,哪怕是在床笫之間,也不過是蜻蜓點水般的吻,淺嘗輒止,像完成一樁不甚緊要的差事。
她以為天底下的夫妻都是如此,以為男女歡好本就是那樣寡淡無味。
可方才那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轟然炸開了。
她又驚又羞,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奇怪的是,在那些驚慌和羞惱之下,竟隱隱約約地透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原來男子的親吻,竟可以如此……
霸道、狠戾,帶著不管不顧的蠻橫,卻又讓人心跳加速、麵紅耳赤。
他的目光太具威懾力,像一團灼人的火。
她受不住,側過頭去,將視線落在旁邊的篝火上。
霍驍將她的舉動收進眼底,慢慢鬆開了她。
自知方才太過衝動,他心底湧上一陣懊悔。
他本想著等事情平息之後,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慢慢向她透露自己便是雲不平。
可當山崩地裂的那一刻,她在他眼前墜落,他心裡像是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這才明白,她不隻是他心尖上的人。
她是他的命。
他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暗暗發了誓。
若是今日能活著回去,他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什麼宗族禮法,什麼閒言碎語,統統見鬼去。
他要她。
隻要她。
霍驍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可嘴唇微微開合,最終又合上了。
篝火劈裡啪啦地燒著,橘紅色的火苗舔著乾燥的樹枝,偶爾蹦出一兩顆火星,碎在夜色裡。
兩人之間安靜得有些尷尬。
忽然——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動從沈莞君腹中傳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的臉更紅了。
霍驍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默默站起身來,拿起靠在旁邊的劍,走到河邊。
月光灑在水麵上,碎成一片銀白。
他踏入淺水,目光沉靜地盯著水麵,忽然手腕一抖,劍尖刺入水中,再提起時,劍身上已穿了兩條肥美的河魚。
他回到篝火旁,用劍刃熟練地刮去魚鱗,剖開魚腹,除去內臟,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末了還不忘在魚身兩側各劃幾刀,改了個漂亮的花刀。
沈莞君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像一個金吾衛指揮使?
便是樊樓裡的大廚,也不過如此了。
霍驍削了兩根筆直的樹枝,將魚從頭到尾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火舌舔著魚身,不多時,魚皮便漸漸捲起,泛出金黃的光澤,油脂滴落,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時,他從袖口裡摸出幾個瓶瓶罐罐,他用指尖捏了少許罐子裡的粉末,均勻地撒在魚身上。
霎時間,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混著炭火的焦香,直往鼻子裡鑽。
沈莞君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霍驍摘了兩片乾淨的大葉子,去河裡涮洗乾淨,將烤好的魚放在葉片上,遞到她麵前。
「吃吧。」
沈莞君從晌午到現在滴米未進,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接過葉子,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吃!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魚皮焦脆,魚肉鮮嫩,鹹香適口。
吃得她心滿意足,嘴角彎彎,像一隻小饞貓。
霍驍見她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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