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鋪天蓋地的嘲笑聲，幾乎要將孫耀祖淹沒了。
看吧？「哈哈哈哈哈哈——」
「這……這還是個男人麼？這一看就是生不出孩子呢。」
「怪不得要假孕呢！哈哈哈哈！」
「我活了五十年，就沒見過這麼小的！我7歲的兒子都比這大。」
「連毛都沒有！」「不會是男扮女裝？」
無數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孫耀祖，鄙夷憐憫恍然大悟。
孫耀祖那最後的一些自尊都在這些冰冷的目光中一下子變得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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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了20多年的秘密在這一刻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竄動著，站在後麵的人想要湊到前麵去看一看，大家都探著腦袋看著。
顏麵儘失。
孫耀祖提起褲子，手抖到根本做不到。
本就破破爛爛的褲子，此時此刻更是碎成了一地。
他努力去拽自己的上衣，試圖擋住。
「你還在這裡裝什麼呢？天天掐我大腿糊弄事兒。啊？當初把不能生育的罪名扣到了秀禾頭上，是不是接下來就要扣在我頭上？眼見著瞞不過了，就把我丟出去賣掉，你真是好算計啊。」
這一句話信息量太大了，誰不知道當年秀禾娘子因為生不出孩子，被孫耀祖趕出門，那樣的淒涼，那樣的被人用異樣眼光凝視。
可現在真相大白，真正生不出孩子的竟然是這個男人。
「快放開我！」
孫耀祖歇斯底裡的吼著，瘋狂地想要找塊布料守護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他乾脆將上半身的衣服脫下來圍在自己腰間，可那有什麼意義呢？他早就光屁股拉磨，丟人丟一圈了。
「這真是人心太壞呀，都長成這樣了，還娶妻，還娶兩個，這不是霍霍人家好姑娘嗎？」
有人大聲說。
是那個殺豬匠。
他都快30了，還沒娶上媳婦，一看到孫耀祖這樣騙婚的，就氣得眉頭緊皺。
一旁買菜的阿嬤也嫌棄：「誰家媒人為你做的媒，嫁給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輩子了。」
「生不出孩子還要把鍋甩給別人，這心可真惡毒。」買菜的大爺說：「還是讀書人呢，一點功德不講。」
「讀書人，他現在不是了。拐賣婦女，就憑這罪名，梁將軍就定了他已經被革去了功名，現在隻是個平民罷了，再過幾日就要去充軍。」
獄卒冷哼一聲，指著孫耀祖說。
「梁將軍英明啊！哎，天底下的老拐子都應是這樣的下場。」
平民百姓的，誰家沒有個孩子，沒有個女人都擔心這老拐子。
王二丫：「去死吧你！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差點要毀了我一輩子。」
眾人都拿好了自己手上的武器。
有拿樹枝的。
甘蔗的。
還有拿著爛菜葉的。
先是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坨屎直接糊到了孫耀祖的臉上，孫耀祖痛苦一聲，拿手去抹，卻抹了個大花臉，接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就飛了過來。
他哀嚎著被拳腳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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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婆子號啕著去要救她，卻也被一拳撂倒在旁邊。
痛苦地在泥濘的地上蠕動著。
「死老婆子，養出這樣一個老拐子兒子，你也不是什麼好貨。」
拳頭和唾沫像雨水一樣落了下來，孫耀祖渾身上下都痛得厲害，他像一隻蝦一樣地攻了起來。
他從沒有挨過這樣狠的打。
這一打就是熱火朝天。
人人都往前湧。
誰不想打一下曾經的書生，現在的老拐子呢？無論是拖打落水狗還是看一看這發育不良的下半身。
都足以讓人滿是興致往前擁擠。
慘叫幾聲，接著逐漸沒了聲息。
「這就打死了，這也太不經打了。」
「沒呢。」
在眾人的視線中，耀祖緩緩坐了起來，此時他的臉腫得像是一個大豬頭。
嘴裡是不知道誰塞進去的穢物，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爛菜葉子和泥巴。
他的目光滿是驚恐地掃視全場，接著突然間大笑起來。
他拍著手。
一邊叫一邊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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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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