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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知道錯了，暫且饒了這一次吧，姑奶奶。”
船家麵露難色，低聲道。
“這位可是個讀書人，是老爺，我這個做小商販的，怎麼可以得罪呢？”
船家耍了個心眼，他以為梁天恒一行人不會在今日到。
或許時間上可以錯得開。
可偏偏梁天恒一行人如期而至，他就搬出了東家是個讀書人，試圖壓了過去，若是農工商排在最末尾的商人，自然不敢與讀書人起爭執。若是旁的行商最多罵上兩句也隻能妥協，可梁天恒並非真的行商。
秀禾抬眼看了，看旁邊還有一艘空船。上麵刻著這船上的標記，他不禁問道。
“這麼大一艘船，都是要用來運送字畫的？”
“東家是一位讀書人，他特意叮囑過這都是些千金難求的字畫，因此定然要立刻起行！”船家低聲請求：“我也是沒想到，他一下子征用了這麼多船。”
“還特意揚名要這艘空船。
是用來拉人的。”
此地盛行水運，這些來回運往的商船。
船艙極寬敞，拉貨住人都沒問題。
秀禾和梁天恒對視一眼。
“那今日這船走了，下一輪船要什麼時候能到？”
“且得等上——”
“幾個時辰？”
“幾日。”
船家汗流浹背，陪著笑說：“怕是要5日呢。”
“5日？”
“5天的功夫，都夠我到京城了。”
薑路不滿地大叫。
“實在是沒有辦法呀！這可是讀書人，搞不好當過官老爺的就是不是官老爺，也有親朋好友是官老爺，這誰敢得罪得起呢？”
船家滑不溜丟，甩鍋甩得特別順暢。
“可能和東家商談兩句？”
“商賈之徒，還想與讀書人交談？”
一個帶著青色頭巾的書童拿著本子，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他穿一身素雅的衣袍，渾身上下一個補丁都沒有，看起來很是體麵。
如果他不是那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他那張臉也還算得上是清秀。
他一張口，口氣格外的趾高氣揚。
他對梁天恒說。
“你是哪裡來的泥腿子，在這裡聒噪了這麼久，我都聽煩了。”
梁天恒站直了身板，那高大的身材，幾乎能將這個書童整個裝進去。
“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是我們先來的。”
“按照尊卑有序的規矩，就應該是我們的。”
這個書童心裡打鼓，他多要一艘船，是為了吃更多的回扣。
要是捅到了主家那裡，他也不好交代。
當下主人正在船艙裡休息，若是聽到隻言片語就不好了，於是他趕緊起身，借口解手來這裡將泥腿子們儘快打發出去。
船家左右為難，細聲細氣地說和。
那書童看見梁天恒氣宇軒昂。
心中也害怕起來。
看起來像是個練家子，難不成是個綠林好漢。
等閒人沒有這樣的氣度。
他越是害怕越是用主人家的名聲為自己撐場麵。
秀禾實在聽不過去。
“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身為讀書人就可以橫行霸道的，你且去問你主家，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你自己自作主張？”
一語點破，那書生臉色更差，看秀禾是個女人高聲要罵了起來。
梁天恒臉色一沉。
罵到秀禾的手上，他是一定要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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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將出手那一刻。
一聲斷喝傳來。
“都在吵什麼！”
儒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麵色灰暗，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書童看到了他臉色大變。
連忙上前殷勤伺候。
陳秀彬一揮手，看也不看那書童。
抬頭看向梁天恒一行人。
剛要開口。
梁天恒感覺身旁秀禾竟莫名其妙顫抖。
扭頭一看卻見秀禾一臉激動萬分的樣子。
“爹！”
梁天恒趕緊扶住了自己懷著孕的妻子，他從未見過秀禾露出這樣失態的表情。
陳秀彬眼睛死死盯著秀禾。
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失而複得的狂喜。
接著飛快地衝了過來，將秀禾攬在懷中。
多年未見的父女倆在這裡意外相遇，本以為早已經生離死別，卻沒想到造化弄人，也給良善之人留了一線生機。
陳秀彬老淚縱橫，秀禾哭得直打嗝。
梁天恒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秀禾的父母原來沒有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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