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眼前這人的確是那位在荒水鎮上的普通少女,當時在醫館內和對方遇上時,還驚訝於對方天生神力,是個修煉的好苗子。
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力氣大的問題。
對方必定是名修煉者,至於走的是什麼路線,暫且還不清楚。
剛才那一門俗術,有點像是牙人道途的「慧眼」,法教和牙行摩擦頻繁,他對這道俗術的印象很深。
正常牙人使用出來的慧眼,隻有迷惑人心以及施展障眼法的作用,和黃家的那些黃皮子一樣,招術並不具備直接的殺傷力。
可眼前這女孩的慧眼,卻淩厲得有些嚇人。
又或者對方這一道瞳術根本就不是慧眼,屬於其他道途,隻不過看上去有些相似。
雙方的出手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如今場麵一寂,龐子月率先走出來。
她依舊戴著那一頂鬥笠,把臉龐遮得嚴嚴實實:「李姑娘,你能找到這裡,看來在連山城也應該待了不少時間。
你身上沒有黃皮子的香火線,並不是他們的人。
我們之間沒有化解不開的恩怨。」
她瞥了一眼旁邊受傷的同伴,繼續說道:「當初在法教據點時,你應該也見過我們的所做作為。
如今放任連山城被黃家占據,隻會生靈塗炭。
不管你背後代表的誰,我們都可以坐下來談談,尤其是現在。」
她並不想繼續打下去。
少女鬼魅般的速度和一身怪力讓人頭疼。
明明很多次快要擊中對方的攻擊,都會被一個閃身,險之又險的避開。
一兩次還可以說是運氣,可連續閃躲,那就不是運氣了。
還有在剛才的戰鬥裡,隨手一抹便讓符籙消失的手段,殺傷力強大的瞳術,都很克製法教。
尤其是現在,更不宜起爭鬥。
道觀裡提拔起來的親傳弟子,都派出去牽扯住了黃家和牙行。
剩下最主要的親傳留在仙師殿裡,趁著這個時機布置儀祀,徹底喚醒河伯,一舉摧毀掉黃仙堂口。
兩敗俱傷下,不僅可以輕鬆取得河伯那張神牌,還可以取了這支黃仙堂口的香火。
天師妙法一道,對香火的需求也極高。
可現在李青禾忽然殺出來,直接打亂了所有的計劃,偏偏傢夥的實力極強,重傷一名親傳後看起來還有餘力。
如果繼續打下去,徹底殺掉一名親傳,他們的儀式就要徹底終止了。
六名親傳主持的儀祀,缺一不可。
李青禾眼神盯著龐子月,怒火洶湧:「所作所為?讓人染上邪瘡、拿人去餵河怪,不顧普通人死活,也有臉說出這種話?」
她嘴巴本來就笨。
說出來這一大串,是因為心中積壓許久的怒氣。
「所作所為?我們在連山城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拯救所有人的大局之上。」
龐子月聲音自信:「不管是吊住一地河神的性命、擊退黃家,還是發糧賑災,養活災民,都是法教在做,如果沒有我們,連山城要死掉大半的人。
而如今。
我們正打算徹底結束掉爭端!
李姑娘,你也是邪瘡的受害者,和黃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更應該站在我們這一邊。
如此身手,萬不要誤入歧途!」
隨著她開口說話,那聳立在仙師殿內的六壬仙師法像金身,再度明亮起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音於幽暗的大殿內響起。
這股聲音由遠及近,縹緲虛幻,充斥著夢幻之感。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先天壬水寄後天乾卦,水火既濟之顯,夫成道業者...」
李青禾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龐子月眼神幽幽:「以李姑娘你的天分,加入法教,便是做一方掌壇也沒問題。」
一張符紙出現在手中,猶如遊蛇般,在她指間旋轉。
「此符乃仙師親賜,正是姑娘的成道之機。隻需一滴心血,就可以成就陰陽之法身,坐升掌壇之位。」
這聲音不斷在耳邊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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