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了一會,遠處一艘寶船破雲而來。
寶船通體由銀灰色的靈木打造,船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船頭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栩栩如生。寶船緩緩降落,氣流激盪,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艙門打開,三道身影並肩走出。
左側是周管事,手裡轉著個酒葫蘆。
右側一人麵白無須,眉眼間與雲七郎有五六分相似——雲家七房話事人,雲誌武。
居中的那位卻是一身紅裝,如火如霞,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冷如水的眸子。
雲家大小姐。
她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那雙眼睛掃過眾人時,李長生隻覺得心頭一凜——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雲七郎和雲九娘分別站在二人身後,雲七郎一臉倨傲,目光掃過眾人時在李長生身上停了一瞬,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意。雲九娘倒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上船。」周管事一揮手。
眾人魚貫登船。
李長生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剛坐穩,便見周管事一道法決打入船首陣盤,嗡的一聲,整艘寶船微微一震,一層淡青色的光幕從船身升起,將整艘船籠罩其中。
緊接著,光幕上的符文流轉,船身竟漸漸變得透明,與周圍的雲霧融為一體。
隱形禁製。
李長生走到窗邊,往外看去,外麵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他又試了試將靈力灌注雙目,依然看不清——這禁製裡外阻隔,除非修煉出神識,否則根本無法穿透。
「這寶船好厲害。」李長樂蹲在窗邊,手指在光幕上輕輕劃過,感受著符文的靈力流轉,「哥,你看出這陣法的門道了嗎?」
李長生搖頭,目光卻落在船身上:「這寶船不簡單。日後咱們李家強大了,也得置辦一艘。能行商,能運人,獸潮來了還能逃命。」
…
…
不知飛行了多久。
李長生正閉目調息,忽然感覺到船身微微一震,緊接著周管事的聲音響起:
「到了。」
光幕散去,陽光刺目。
李長生眯著眼走出艙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廣闊的道場,青石鋪地,足有數百丈方圓。
道場正前方是一麵陡峭的石壁,高約十丈,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古樸蒼勁,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石壁左右兩側,各有一名老者盤膝而坐。
左側老者鬚髮皆白,麵如枯木,雙目微閉,仿佛入定了一般;右側老者身形魁梧,麵容粗獷,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上下打量著從寶船上走下來的眾人。
周管事三人下了船,走到石壁前,向那兩名老者拱了拱手。兩名老者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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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轉過身,麵向眾人,揚聲開口:
「此次大比,地點——萬鬼窟。」
場中頓時炸開了鍋。
「萬鬼窟?那不是雲家專門用來試煉弟子的地方嗎?」
「聽說裡麵鬼物橫行,凶險得很,但靈材也多!」
「三年才能開一次,雲家這次怎麼這麼大方?」
周管事抬手壓了壓,待聲音平息,繼續道:
「規則很簡單。進入萬鬼窟,獵殺鬼物,獲取魂珠。三個月後,根據魂珠兌換的朝廷功勳值多寡,決出前五名。進入前五者,除了獲得進入五龍山的資格,另有額外獎勵。」
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萬鬼窟雖然凶險,但機緣也多。
不少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周管事又道:
「萬鬼窟三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手持接引令牌,自會自動接引你們離開。」
他袖子一揮,數十道流光飛出,精準地落在每個人手中。
李長生低頭看去,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引」字,背麵是一篇蠅頭小楷。
「令牌後麵的祭煉經文,現在就祭煉。丟了令牌,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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