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傘。」李長生沒有隱瞞,「傘骨有幾處裂紋,需要天青砂修復。晚輩手中有天青砂,但缺煉器師。」
雲九娘沉吟片刻,道:「我們雲家倒是有二階煉器師,但都是二長老一脈的人。我幫你拿回族中修復,不太方便。」
李長生有些遺憾。
「不過,」雲九娘話鋒一轉,「我姑母是二階煉器師。她嫁入了卓家,你若是不嫌遠,可以拿著我的信物,去卓家走一趟。」
「卓家?」李長生心中一動。葉無雙的身家,就藏在卓家封地的荒山中。
「我姑母不想被家族安排聯姻,執意要嫁給自己心儀之人。」雲九娘的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當年她先斬後奏,等生下了孩子,才帶著孩子回雲家。雲家對此大為震怒,認為她叛逆不羈,不聽家族安排,便將她……算是流放了吧。從那以後,姑母與娘家幾乎斷了聯繫。」
她頓了頓,又道:
「不過姑母嫁入卓家,卻是陰差陽錯走上了煉器一道,意外發現原來她自己最擅長的其實是煉器,這些年已經晉升為二階煉器師。她和姑父在卓家不爭權奪利,專心煉器,在族中倒也受人尊敬。」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簪,遞給李長生:
「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這個去找姑母,她看在我的麵子上,應該會幫你。」
李長生接過玉簪,鄭重拱手:「多謝九小姐。」
……
寶船在青嵐山緩緩降落。
山門緊閉了三個月,此刻終於打開。
李守義早已收到消息,帶著族人在山門外列隊等候。陳文遠站在最前麵,腰杆挺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寶船。
艙門打開,李長生率先走出。
「族長凱旋!李家威武!」
陳文遠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身後的族人們齊聲高呼,聲浪震天。
「族長威武!李家威武!」
「拔得頭籌!光宗耀祖!」
李長安喊得最大聲,嗓子都劈了,還在喊。胡小月站在人群中,小臉漲得通紅,也是拚命鼓掌。那些年輕的族人,看著李長生的目光滿是崇拜與敬佩。從一窮二白到世家大比頭名,李家隻用了不到三年。而這一切,都是族長帶來的。
李長生抬手壓了壓,族人們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揚起:
「到飯點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族人們鬨笑一聲,各自散去。
雲九娘沒有下船,站在船舷邊,對李長生道:「人送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靈脈升級的事,於叔會安排。」
李長生拱手:「九小姐慢走。」
寶船騰空而起,消失在雲端。
於封帶著陣法師們走下船,對李長生擺了擺手:「不用招呼我,忙你的去。樂兒,走,帶為師去看看你們青嵐山的靈脈。」
李長樂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領著於封和陣法師們向後山走去。
……
家主府。
李母和祖母張羅了一桌飯菜,擺了滿滿一桌。清蒸銀鱗魚、紅燒火雲雞、靈菇燉排骨、紅髓米飯、靈果拚盤……每一道菜都是用一階靈材熬製而成,色香味俱全,靈光內斂。
李母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道湯,笑眯眯地招呼眾人:「都坐下,都坐下,趁熱吃。」
李長生扶著祖母坐下,又招呼祖父、父親、小妹、大姐夫入座。一家人圍坐一桌,其樂融融。
李長樂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眼睛彎成了月牙:「娘,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銀鱗魚蒸得嫩得很,入口即化!您這手藝,都可以開酒樓了!」
李母被女兒誇得合不攏嘴,嘴上卻道:「就你嘴甜。」
李長生放下筷子,笑道:「娘,長樂說得對。等咱們手頭寬裕了,就在安陽郡城開一家酒樓。您隻管研髮菜品,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李母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倒是會畫餅。」
一家人哈哈大笑。
飯後,祖父祖母拉著李長生到偏廳敘話。
祖母拉著他的手,拍了拍:「長生,你如今是族長,是咱們李家的主心骨。千金之軀不立危牆之下,萬鬼窟那樣的凶險之地,日後能不去就不去。你若有個閃失,李家可就塌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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