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太過弱小。她永遠在賀容予的羽翼保護之下,賀容予能為她做很多事,可她能為賀容予做的,卻寥寥無幾。
可是……賀容予所希冀的,便是她如今的模樣。
昭昭收回視線,決定去院子裡轉一轉。星月樓裡前些日子讓花匠來打理過,如今姹紫嫣紅開遍,極為養眼,也能讓人的心情變好些。
朝南遵循賀容予的命令,暗地裡找到一位南州當地的郎中。郎中姓尹,上了年紀,胡子頭發全發白,整張臉上布滿皺紋,但聽說醫術更好,在村民之中口口相傳。
朝南帶尹郎中去給賀容予診治,尹郎中看著年紀大,可手腳卻利落,放下醫藥箱後,便開始為賀容予清理傷口。
朝南和朝北對視一眼,皆有些擔憂。因為那支箭的位置離心臟太近。
“郎中,您有把握嗎?”
尹郎中沒說話,他長相頗為凶神惡煞,看著不好接近。他隻是沉默地將賀容予胸口的衣服扯開些,而後在朝南和朝北的擔憂裡,順利拔出那支箭,而後止血,動作一點不拖泥帶水。
朝南和朝北都被嚇了一跳,看他這動作,又鬆了口氣。
二人齊聲道:“郎中,這箭上有毒,郎中可能解?這毒可凶險?會不會危及我們王爺的性命?”
尹郎中道:“凶險。會。你們先出去。”
他言簡意賅,將人趕了出來。朝南朝北雖不大甘願,可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吃虧的還是王爺,隻好出來守著。
朝北喪氣道:“你說這老郎中靠不靠得住啊?”
朝南隻道:“我們隻能信他。”
朝北知道這是真話,可是他卻更為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分一秒過去,眼見已經兩個多時辰,裡頭還是沒什麼動靜。朝北更不安了。
趙承澤派人來慰問情況,被朝北搪塞回去,說王爺正在休息。
終於,裡頭終於有動靜傳來。尹郎中掀開營帳出來,和二人說:“好了,他已經醒了。”
二人急匆匆衝進營帳,見賀容予睜著眼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二人鬆了口氣,“王爺。”
賀容予嗯了聲,讓他們下去休息。
他閉目養神,忽地想起那個夢,又走神。尹郎中掀開簾子進來,道:“你身上餘毒還要些日子才能解,這些日子我會留在你身邊,直到你完全解毒為止。”
“多謝,診金黃金百兩,待本王身上餘毒清了,一並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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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郎中點頭,寫下一張藥方,讓他們按這藥方抓藥,而後離開。之後幾日,尹郎中如約留在賀容予身邊,替他解餘毒。直到毒解之後,尹郎中才離開。
離開那日,賀容予讓朝北付診金,尹郎中道了聲謝,想了想,又回頭和賀容予說:“王爺,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
“在我們那兒,信命。我知道像王爺這樣的人,大概是不信的。所以,倘若我說得不對,還請王爺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饒恕我的罪過。”尹郎中直直看著賀容予,說出和當年他未出世前那個遊方術士一樣的話。
他說:“王爺命格太凶,容易傷到身邊人。所以,我大膽猜測,王爺的父母兄弟恐怕都已經不在人世?”
賀容予眸色微冷,輕笑了聲:“這些事似乎不必算。”隨便一打聽,全天下都知道如此。
尹郎中沒有惱怒,隻是繼續說:“自然。所以王爺信或者不信,都可。王爺命中有大富大貴,但這富貴也帶凶,與王爺本身命格的凶煞相撞,自然是凶上加凶。倘若王爺不在意這些,便當做從沒聽過。”
說罷,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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