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還沒人知道,否則的話,此刻中州王府的門早就被踏破了,哪怕每日下雨,也會有無數人撐傘排隊前來求親。
這麼說自然是有道理,昭昭略感安慰。
為了這件事,她已經避著賀容予許久。說不定賀容予真的隻是說了這麼一句而已,並不代表他要在短期內讓她這麼做。
但也隻是感覺到一點安慰而已。
她還是歎氣,正說著,雲芽在門外道:“縣主,小姐,奴婢準備些糕點和零嘴,可要現在拿進來?”
“嗯。”昭昭應了聲。
雲芽進來,擱下東西便要走,昭昭叫住她:“二哥呢?”
從門口看出去,雨已經停了。今日賀容予召了些官員來家中商議要事,
雲芽答道:“王爺那邊似乎還未忙完。”
“你下去吧。”昭昭心中明了,喚退雲芽。雲芽聽她這麼問,也有些不解。這段時間,三小姐常問起她王爺的行蹤,但問完了,便沒了,也不做什麼。不知曉三小姐在想些什麼。
賀容予同昭昭說的那句話,除了他們倆和仁慧知道外,旁人都還不知道。
因此,當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可以說整個上京城都為之一驚。
隻因從前賀容予說過,不打算這麼早給賀昭昭定親事,因此眾人都以為怎麼也得等到她十七歲後。
這消息傳遍上京的時候,恰是六月初。
今年多雨,擊鞠不便,因此可供消遣的活動便少了一項。難得有幾日天晴,又逢荷花開,六公主做東,邀請大家賞荷吃茶。劉原也來了,正好坐在六公主身邊,而六公主與昭昭挨得近。
劉原顯然聽說了昭昭在議親的事,湊過一個頭,欲言又止,發問:“小姑姑,聽說你要嫁人了?”
昭昭覺得他真是……怎麼能這麼多年一直毫無長進的。她心情本就不好,劉原這話就像一道引線,引燃了昭昭的怒火。
她頗不客氣地回答:“這又關陛下什麼事呢?陛下未免管得太寬了些。”
劉原張著嘴,一時無措地道歉:“對不起,小姑姑,我說錯話了。”
昭昭看著他的臉,張了張嘴,又自嘲,她在這裡發什麼脾氣?可話已經說了出去,她也沒有靜坐的心思,索性找了個由頭說身子不舒服,先一步走了。
半道上,她叫停馬車,漫無目的心不在焉地下車往前走。地麵上的水漬已經乾了,豔陽高照,瞧不出下過雨的痕跡。
在賀容予的人生裡,她也好像這場雨麼?不論她下多久,多纏綿,隻消晴兩日便無影無蹤。
可她不願如此。
仁慧說她不是那種人,顯而易見,仁慧想錯了。她就是一個卑劣而下流的人。
昭昭的婚事,賀容予自然是親力親為,比起當日自己的婚事時不知儘心多少倍。常叔見了,又是一陣慨歎。
昭昭還以為賀容予要挑上一些日子,他忘了賀容予向來做事果決,在這一件事上也是如此。
十六歲生辰那日,賀容予送了她一份大禮。他剿滅南州軍後,發現了歐陽霖的私庫,裡頭好東西不少,夜明珠、玉璧、嵌了九千九百顆珍珠的衣裳……等等等等,賀容予把其中好看的東西,一並搬來送給了昭昭做生辰禮。
手筆豪橫,令人豔羨。
生辰宴就按昭昭的心思,沒宴請旁人,隻在府裡簡單吃一頓飯。雖說是簡單,可滿桌子菜沒有一飯簡單的。這頓飯隻有賀容予與昭昭二人。賀容予下令,下人們在這日皆得了不少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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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幽深,闃寂無聲。
賀容予道:“這些東西,你若是喜歡便自己用,若不喜歡,日後拿來賞人也極好。”
昭昭點頭,笑意浮現嘴邊。可下一瞬,又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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