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絲偏過頭，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一言不發。
「小菲菲……」 ->.
「他有你就夠了，還要我幹什麼？」菲爾絲的聲音裡滿是冰冷，
「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塞西莉亞的聲音放得很輕，
「他當年那麼做，也是有他的考量。」
「考量？」菲爾絲冷笑了一聲，
「我晉升一階那天，你在外麵歷練，沒來就算了。」
「可那個男人分明在家，管家說他就在書房裡批帳目。」
「十八歲的一階而已，不值得他挪動腳步——這是他的原話，我親耳聽見的。」
塞西莉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菲爾絲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
「我十六歲那年，在練習場被火燒傷了手掌，腫了好幾天，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因為他那段時間在陪你準備四階的考核，他覺得你的事才是正事，我的事不值一提。」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每次家族聚會，他跟別人介紹你的時候，眼睛就會放光。」
「哦，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大女兒塞西莉亞已經四階了』。」
「輪到我的時候，就隻會淡淡地來一句『這是不成器的老二』，連我的名字都懶得說。」
塞西莉亞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勉強開口。
「也許，父親有他自己的方式……」
「扯，他的方式就是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菲爾絲把臉別過去，盯著壁爐裡的火焰，
「從小到大，我拚了命地練習，才不是因為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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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僅僅是因為我想讓他看我一眼，想讓他說那麼一句，『這個女兒也不差』。」
「可是我晉升一階，他不在乎，我考進了聖愛麗絲，他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現在他身體不好了，就想起還有一個女兒了？憑什麼？」
「哦，該不會是因為聽說我成代行者，有前途了吧？」
菲爾絲諷刺地笑笑：「晚了！」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火星從木柴上崩落，在壁爐的地麵上彈了兩下，然後熄滅。
「父親，他不是不愛你，他隻是……隻是不知道怎麼愛你。」
「你也知道，在他的世界裡，天賦就是一切，等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時，你已經不需要他了。」
「那他就不配做我的父親。」菲爾絲的聲音沒有起伏。
塞西莉亞沒有再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妹妹的肩膀。
菲爾絲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靠了過去。
「最近，他每次寫信都會問你的情況。」塞西莉亞輕聲說，「問你吃得好不好，術式練得怎麼樣，在學院有沒有受委屈。」
「那為什麼不自己寫給我？」菲爾絲的聲音帶上了鼻音，「他有手有腳，不會給我寫信嗎？」
塞西莉亞沉默了幾秒。
「他可能……是不敢吧，他欠你的太多了，連一句『對不起』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菲爾絲陷入沉默，過了許久才開口。
「姐姐。」
「嗯？」
「你這次能待多久？」
「不知道。」塞西莉亞如實說，「校長女士沒說具體時間，隻說『根據需要』。」
「那應該會挺久的。」菲爾絲的聲音輕了幾分。
「也許吧。」塞西莉亞笑了笑，「反正我手頭也沒別的事，陪著你也不錯。」
菲爾絲沒有接話，隻是往姐姐那邊靠了靠。
塞西莉亞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幾分，也沒有再追問。
姐妹倆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看著壁爐裡的火焰一點一點地燃燒，誰也沒有再說話。
......
與心事重重的菲爾絲不同，大偵探莫恩·馬庫斯先生在自己的事務所裡度過了平靜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克拉拉就蹲在莫恩的床頭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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