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寧的手開始發抖。
她知道沙漠裡有些古老的儀式很殘酷,原主的記憶裡有這些信息。
可親眼看到……尤其是這儀式竟是用在她身上——
那股寒意混著暴怒,猛地竄上脊椎,直衝天靈蓋。
她“啪”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抬起眼,目光冷得能殺人。
“埋了多久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攥著桌沿的手指狠狠用力,金色的眼眸裡怒火翻湧,幾乎要噴出來。
何畏心卻笑得溫婉貼心,甚至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大概……三個多小時了吧。你放心,這兩個孩子是我特意挑的,性子穩,儀式也做得誠心。他們家裡人聽說這是為你祈福,可高興壞了,都覺得是光榮呢!”
她的語氣像在談論新買的首飾。像在談論中午吃什麼。
唯獨不像在談論——兩個被活埋的孩子。
堂寧盯著何畏心那張笑意盈盈的臉,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混合著惡心與暴戾的怒火狠狠衝撞著她的理智!
三個多小時了,救不回來了。
不行——救不回來也要救!
堂寧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劈了:“在哪兒舉行的儀式!”
何畏心眼皮被嚇得狠狠跳了幾下。
這嬌蠻公主今天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一點就炸?
但她沒往心裡去,轉頭就對旁邊的鶯鶯吩咐,語氣還是那副溫柔體貼的調調:“鶯鶯,沒看見領主心情不好麼?快把天淨砂拿來呀。”
“我問你!在哪兒舉行的儀式!”
堂寧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聲,桌上的銀器叮當作響,杯子裡的果汁都濺了出來,灑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一片刺眼的黃。
何畏心被這一下徹底震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堂寧,滿眼都是不可置信——這廢物公主,哪來這麼大火氣?
但她理智還在,不情不願地翻了翻手機,把地址報了出來。
堂寧接過手機,直接在係統群裡喊話:【蕭晉豪,我給你一個地址,你立刻找幾個靠譜的,去救兩個孩子!】
她把地址和視頻甩過去。【雖然希望不大,但……務必儘力!】
蕭晉豪秒回:【遵命。】
堂寧捏著手機,腦子裡翻湧出一個念頭——把眼前這個女人也拖出去,就地挖坑,活埋!
她開始瘋狂計算自己跟何畏心的差距。
何畏心手底下私人武裝超過兩萬,配置齊全,武器精良。
她自己呢?
最大的優勢就是皇室的身份。隻要她不直接弄死何畏心,何家的人不敢動她。可如果她真把何畏心弄死了,何家肯定會瘋狂反撲。
領主府的血晶礦操控能量場,隻能操控異血者和獸人,操控不了凡民。
如果何家隻用凡民武裝來攻打她,她目前手底下的獸人和異血者,最多隻能對付一兩千人。
她作為最高執政官,克淚市政府治安總隊雖然也歸她調遣,但那些全是老弱病殘,薪水微薄,既沒能力拚命,也不會為了這點錢拚命。
克淚沙漠最大的駐軍——邊防軍,壓根不會聽她的。
這麼算下來,她和何畏心對抗,完全是雞蛋碰石頭。
真打起來,她會是先被活埋的那個。
堂寧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告誡自己不要衝動。
可越是吸氣,心裡的氣就越多,堵在胸口,憋得她肋骨都疼。
群裡,玉甜白的聲音冒了出來,難得正經一回:【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堂寧沒好氣,語氣衝得很:【何畏心活埋了兩個孩子給我祈福。】
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玉甜白開口,聲音還是那麼甜,但說出來的話一點不含糊:【蕭晉豪,你叮囑一下派去的人,讓他們多拍視頻和照片,一定要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免得到時候被外界知道了,還以為是我們寧主這麼狠心呢。】
他又說:【霍爾哥哥,剛才何畏心說的話,你也要保留好監控視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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