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覺眼睛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紮進去了,又像是有人拿針在戳他的眼球。
他忍不住用手去揉,結果越揉越痛,越揉越痛,痛得他眼淚嘩嘩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紅金的袍子上,洇出一片深色。他雙眼紅得嚇人,布滿了紅色的血絲,看著滲人得很。
堂寧瞥了他一眼,聲音突然拔高,驚得所有人一個激靈:“大聖翁,你怎麼在儀式上哭成這樣?”
她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然後語氣一轉,帶著滿滿的篤定:“不對,你這是……被血祖懲罰了?”
周圍的人全愣住了,腦袋齊刷刷轉向大聖翁。
剛才金盆碎了,現在大聖翁被欺負得哭了。
這是……這是血祖在懲罰他?
大聖翁用手搓,用袖子擦,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止不住,擦完一波又來一波。眼睛疼得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手指頭都在發抖。
他慌了,摸索著抓住旁邊白衣教徒的手,抓得特別緊,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急:“給我叫醫生!”
白衣教徒手都在抖,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不行啊大聖翁!”
叫醫生?在這神聖的儀式上,大聖翁出問題了叫醫生?這還怎麼讓信徒信服?這傳出去還得了?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看,生怕有人聽見。
正好有人端著新的聖水過來,那教徒趕緊用袖子沾了水,拚命給大聖翁擦眼睛,一邊擦一邊小聲說:“您忍忍,忍忍就好了。”
搞了好一會兒,大聖翁的眼睛才能勉強睜開,眼皮腫得老高,還在不停流眼淚。
可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麵,就是周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
那些教徒,那些聖翁,還有跪在後麵的一千名灰民,看他的眼神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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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崇敬,不再是信服,而是質疑,是懷疑,是“他是不是真的被血祖懲罰了”。
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人偷偷跟旁邊的人交換眼神,有人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那些聲音很小,但大聖翁聽得見,每一個字都跟針似的紮進他耳朵裡。
大聖翁轉頭看向堂寧,堂寧那雙金色的眸子正盯著他,裡麵翻湧著沉甸甸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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