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殺了我吧。”蘇望有氣無力,頭垂著,聲音沙啞,語氣裡卻帶著一股詭異的平靜,甚至有點期待,“我終於能去見血祖了。我終於能求她,下輩子,給我一個源血者的身份。”
堂寧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被血染透的臉,看著他那雙還在瘋狂渴求的眼睛,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源血者的身份,沒點本事,連活都活不下來。這世上哪有白來的好處,命都保不住,血統再高貴有什麼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被扇的那巴掌,還在隱隱作痛,原主這嬌嫩的臉,臉頰腫了一塊,碰一下就疼。
以前沒本事被扇就算了,現在還被扇?
“路布朗。”
“啊。”路布朗應了一聲,立馬轉過頭來,眼睛亮了一下。
“你力氣大。”
“嗯?”他撓了撓頭,沒太明白。
“給我抽他。”
話音剛落——
路布朗那巨大的手掌直接掄了過去,帶著風聲,帶著怒火,帶著所有想撕了他的衝動,五指張開,狠狠砸在蘇望臉上。
那聲音響得,整個石室都在嗡嗡回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巴掌落在臉上的那一刻,力道傳過整個頭部——蘇望的腦袋猛地往左甩,脖子都差點擰過去。
牙齒飛出去,鮮血噴出來,蘇望整個人直接朝左邊移動了整整一公分,把身上每個被釘著的傷口都朝左邊撕扯大了一公分,冰針劃破皮肉,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望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耳朵裡什麼聲音都沒了,腦袋一埋,直接暈死過去,整個人掛在牆上,像塊破布。
幾個人看著這力道,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尤其是玉甜白,渾身都抖了一下。堂寧要真喊路布朗打他,那他還能活嗎?
就算能活,也要半身不遂了吧?他這身板,一巴掌下去骨頭都得散架。
路布朗撥弄了一下蘇望的腦袋,手指戳了戳他的臉,有點掃興地撇了撇嘴:“太不經打了。我還沒怎麼用力呢。”
堂寧眉毛抽了抽。
當初適應性束縛消失的時候,路布朗那一拳要是打她身上……她估計直接就沒了,連搶救都不用搶救。
真不敢想他全盛時期是個什麼樣子,一拳能把厚重的鋼板打穿吧。
她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始安排:
“鳳黎陽,把蘇望帶去審判庭。他以前犯下的事,想辦法補充證據,一起審判了。”
“鶯鶯,把我的血帶上,回去輸血。”她看了一眼那袋子血,心疼得不行,這都是她好不容易補起來的。
“蕭晉豪,告訴那一千名灰民護衛,等我好了,我會用聖水給他們點額,做完最後一個流程。”
她在心裡接著喊:【霍爾,請再次排查,封鎖所有人的電子設備,務必保證沒有任何照片視頻流出。】
【玉甜白,克淚沙漠的所有媒體你都要監視好。今天的事,絕不能有任何消息流出。一切以領主府發的官方聲明為準。】
鳳黎陽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腦子挺清醒的啊。”
失血那麼多,麻藥剛排出去,臉上還腫著,居然還能想這麼周全,一樣一樣安排得明明白白。
路布朗聽她這麼一安排,發現沒自己啥事兒,左看右看,趕緊給找了個事兒:“我在外麵打暈了兩個狙擊手,綁起來了。他們的目標是殺蕭晉豪。”
他指了指蕭晉豪,換來蕭晉豪一個略微感激的眼神。
堂寧點頭:“那就帶回領主府,交給玉甜白審訊。”
路布朗裂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嘞好嘞!”與剛才瞪著蘇望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跟換了個人似的。
玉甜白看著堂寧那張白得不能再白的臉,嘴唇都沒血色了,一臉心疼,眉頭皺得死緊:“現在就走。”
他彎腰,一把就將堂寧抱起,往外走,動作又輕又穩,像是怕顛著她。
堂寧是真撐不住了,渾身上下跟被抽空了似的。感受到此刻的玉甜白是個女人,她安心地靠在他懷裡,氣息奄奄,眼皮都在打架,意識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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