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以為林默死了，以為他永遠回不來了，以為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林默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廣場旁邊的長椅前，讓她坐下。
自己坐在艾米麗旁邊，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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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夜風吹過來，吹動了艾米麗的頭髮，吹動了林默的衣角。
遠處的路燈在夜色中亮著一盞一盞的，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林默低著頭，看著自己另一隻手上套著的懸戒，看著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
林默在想該怎麼開口解釋！
從哪裡說起？從他的真實身份說起？從他接近她隻是為了更好地潛伏說起？
從他在北極被冰封說起？從他被救出來說起？還是從娜塔莎說起？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艾米麗。
「艾米麗，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艾米麗看著他，沒有說話，等著林默給她答案。
「我不是M國人，一九四三年，我被龍國派到M國執行潛伏任務，身份是偽造的，證件是偽造的，整個人生都是偽造的。我不是什麼移民，我的真實身份是特工，龍國的特工。」
林默的嘴張開，欲言又止後繼續說道。
「剛開始我接近你，不是偶然。我選擇了你，是因為當時我需要一個M國人幫助來掩護自己。但是後麵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這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艾米麗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沒有驚訝。
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是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在北極的冰裡睡了將近七十年，二零一四年被救了出來。救出來之後，我認識了一個女人。她叫娜塔莎，她是神盾局的特工。我們在一起了，她也懷孕了，懷的是我的孩子。」
林默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他不敢看艾米麗的眼睛，他怕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他會受不了的東西。
「我現在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吞噬了時間寶石，用它的力量回到這裡，回到過去。我想把你帶回去，帶到現在我所在的時間點，帶到我身邊。」
「我想讓你復活。」
林默抬起頭，看著艾米麗的眼睛。
「跟我回去吧！回到二零一四年，回到我身邊。我會用我的餘生，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好好地彌補你。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不會再讓你為了等我而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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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看著林默，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不是悲傷而是痛苦，是那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痛苦。
艾米麗撲進林默懷裡，雙手攥著他的衣服，把臉埋在他胸口上，放聲大哭。
哭聲在空蕩蕩的廣場上迴蕩。
本來當艾米麗聽說林默又找了一個女兒你，還懷了孩子後她心都碎了。
可是在得知林默為了能夠復活她，冒著身死的風險不顧娜塔莎還懷著身孕，
強行吞噬時間寶石想要獲得能力來復活她，艾米麗又無比的感動。
在這一刻，艾米麗已經原諒了林默這個能為她做出這樣冒險的男人。
她認為作為一個女人在有生之年，能夠遇見這樣一個為了自己奮不顧身的男人是非常幸運的。
沒有枉費自己來這個世上走一遭。
林默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林默聞到了她頭髮上的味道，不是洗髮水的味道，是時間的氣味。
艾米麗哭了很久，哭著哭著，她的哭聲小了，從嚎啕大哭變成了抽泣，從抽泣變成了哽咽。
她從林默的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眼睛哭腫了，鼻頭哭紅了，臉上全是淚痕，跟她的記憶裡一模一樣。
沒有變老，沒有變醜，還是那個會跟她吵架會跟她鬥嘴，會把她從廚房裡扛進臥室的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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