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情絲的倒計時剛好結束。
天水一平靜望著九重雲闕台上，周身空無道韻的紊亂，奇跡般的平複了。
她看著淪為凡人的秦然，眸中並無太多漣漪，心湖也已歸於冰冷的平靜。
她緩緩閉上雙眸，不再觀看……
看台最高處。
龍雀詭異的安靜了，周遭所有火焰驟然平息，鳳眸深處藏著無儘的黯然。
“這一切…竟隻是虛幻的泡沫。”
龍雀的聲音中充斥著失落、悲愴之意。
“雲祖…你要眼睜睜看著雲族就此覆滅嗎…雲江仙，本尊已經提醒過你了。”
“雲族眾祖在上，既然雲江仙無法重振雲族，那便由本尊帶著雲族之名崛起，作為交換，本尊要全部大夏龍運……”
看台角落的陰影裡。
木質輪椅上，輕紗遮麵、宛如人偶般的女人，罕見有了表情。
魚幼玄的眸子輕皺了一下。
陰影中的老嫗低垂著眸子，“陛下，此子…當真廢了嗎？”
魚幼玄蒼白的手指，極輕的在輪椅扶手上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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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老嫗瞳孔一縮，“您的意思是…隻要九劫仙王體不崩潰，他未來或許還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九重雲闕台上。
秦然像是一具丟了魂的傀儡般癱在地上，他嘴巴張合著，不斷嘔出血，卻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體表，那原本已黯淡的皮膚表麵，突然亮起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屬於九劫仙王體的混沌仙光。
這最後一絲仙光，宛如燃儘的餘燼，在連續明滅數次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秦然那灰白色的皮膚上迅速失去了所有神異光澤，變得枯槁、黯淡，甚至浮現出凡人病重時才有的破敗之色。
一股無形無質，但所有強者都能感應到的，屬於至高體質的道韻與威壓，如同潮水般從他身上褪去，消散於天地間……
最後的希望，九劫仙王體也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
大供奉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踉蹌著後退。
若不是二供奉扶著，幾乎栽倒在地。
他看著秦然，又看看天空，眼中最後的光彩也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死灰。
“嗬嗬，雲族至強神體也蒙塵了。”
“看來…天要亡我大夏啊……”
“這一族的輝煌，終究還是落寞了，剛剛的一切，如今看來，不過隻是毀滅前最後的瘋狂罷了。”
“既要毀滅雲族，為何要讓我們這些老臣看到希望呢…嗬嗬嗬。”
大供奉在笑，聲音嘶啞乾澀，比哭嚎更讓人心碎。
部分氣血衝天的年輕將領，已壓抑不住，發出低沉野獸般的嗚咽聲。
殺意沸騰，滿心不甘，麵色絕望。
一種信仰徹底崩塌後的空虛與絕望感，在人群之中迅速蔓延……
文武百官與各方勢力，也漸漸響起了議論聲。
有震驚、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
“廢嘍，這下雲江仙真的成廢人嘍！剛才不過是嗑藥嗑出來的曇花一現罷了。”
“本以為今日會見證一場奇跡，沒想到最後竟是見證了一場大笑話。”
“護帝一派這下要徹底絕望了，估計今日之後便會徹底瓦解。”
“沒錯，不止護帝一派，估計整個大夏也進入真正的死亡倒計時了。”
“仙王之姿，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歎……”
九重雲闕台上。
空間突然傳出劇烈波動，一道絕美的黑紗倩影，憑空出現在秦然身側。
紫眸失神，眼中含淚。
三大供奉正處於極度頹廢絕望之際，看清來者後，頓時麵露森然殺機。
“夜弦月，滾！！”二供奉怒吼。
他出聲的同時，三供奉已按捺不住心中無處宣泄的火氣，一掌轟向了女人後背。
夜弦月不閃不避。
周遭澎湃的魔氣儘數收斂，化作一層極淡的幽光覆蓋在了秦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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