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東市,街角巷口。
一麵寫著“天機可測,逆天改命”的破舊布幡,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破舊布幡下,一位灰衣老者靜坐,如一截腐朽枯木。
老者麵容乾瘦,發須皆白,用一條黑布蒙住了雙眼。
麵前攤位上,隻擺著幾枚普通銅錢,以及一盞…火光暗淡的油燈。
攤位前,此刻站著三人。
為首者是個錦袍中年人,四五十歲的模樣,麵容陰鷙,眉眼狹長,體內隱隱透著一縷聖人境巔峰的恐怖氣息。
其腰間掛著個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李”字。
此人,正是帝都李家家主,李滄溟,傳承五百年的大世家族長。
在其身後,站著兩個黑袍老者,氣息晦澀,皆在聖人境初期。
此刻低眉垂目,如兩尊雕塑!
“大師。”
李滄溟平靜開口,但聲音中,卻透著掩蓋不住的上位者威壓。
“帝都有人傳言說,你能夠窺測天機,洞曉古今!不知能否指點指點…本座進階大聖境的機緣在何處?”
老者撫須淡笑,語氣平和。
“先生來之前,想必已經打探過本道的規矩了吧?東西準備好了嗎?”
李滄溟麵色平靜。
“大師指的是…半數家財?”
老者含笑點頭,“沒錯!這是規矩,隻要先生奉上一半家產,本道…自會為你指明破境機緣。”
“放肆!”
李滄溟身後,一黑袍侍衛冰冷開口,渾身散發著殺氣。
“大師!你全身上下沒有半點氣息波動,就憑幾句鬼話,就妄想騙走我們老爺半數家產?”
“你可知李家,在帝都是何身份?是何地位?”
“李家的半數家產,你拿的動嗎?”
李滄溟默不作聲。
默許了黑袍侍衛的話。
老者聽著辱罵,從頭至尾未看那黑袍侍衛一眼,隻是笑眯眯地望著中年人的方向。
“先生…這也是你的意思?”
李滄溟正欲開口——
呼!
擺在桌上那盞詭異的油燈,火光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原本暗淡的燈光,瞬間比之前明亮了兩成有餘!
老者臉上的平靜笑容,驟然凝固。
他低頭,死死盯住油燈中的火光,黑布遮蓋的眼眸深處,有一抹駭人的陰戾之色一閃而逝!
李滄溟莫名渾身一緊。
一瞬間,他毛骨悚然,有了種被惡鬼鎖定的窒息感。
“怎麼回事!”他厲聲喝問。
背後的兩個黑衣侍衛,同樣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惡意。
二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立刻警惕的環顧四周。
“家主,您小心!”
李滄溟陰著臉,“剛才那股氣息,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黑袍侍衛躬身,額頭冒著冷汗,小心翼翼道:“抱歉家主,那股消失的太快,沒感受清楚!”
攤位上。
老者盯著油燈看了許久,乾枯臉上的淡定從容已消失無蹤。
他緩緩抬頭,隔著黑布看向李滄溟。
“你們…可以走了。”
“江湖騙子,你說什麼?”
一個黑衣侍衛怒極,手中長劍出鞘,唰的架在了老者的咽喉上。
“我們家主辛苦來此,今日你若不給個解釋,休想安然離去!”
淩厲劍氣,在老者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清晰血線,血珠順著脖子一滴一滴地淌下來。
攤位周圍,殺機暴漲!
兩尊聖人境氣息,將小小攤位死死鎖定!
周遭路人見此一幕,早已遠遠躲開,無人敢靠近這片區域……
李滄溟此刻也沒有了耐心。
“本座時間有限,你不分緣由便讓本座走,莫非是不將本座放在眼裡?”
“今日你的回答,若不能讓本座滿意,本座不介意讓城郊亂葬崗裡再多一具枯骨!”
老者聞聲,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陰森笑意,“你…在威脅本道?”
唰!
黑衣侍從架在老者脖子上的長劍,劍光一閃,一道鋒銳劍氣,瞬間將血線割成了一道血口子。
鮮血狂湧!
“敢對家主不敬!”
“找死!!”
老者的笑容愈發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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