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德點起一根煙,他有意考教黎:「你覺得是誰?」
因為要找的是一個騙子,警官小姐下意識想起了嶽來,相同的門徑總會有些共通之處。
很快她就有了思路,她想像自己是那個凶手:
「我選擇的生活環境一定要有助於精進道行,換句話說需要隨時隨地能騙人,除去修行,這也是隱藏身份的需要。」
黎直接排除了一個選項:
「應該不是魯槐,一個蔗農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地裡,雖然他來城中賣甘蔗的時候也有『騙人』的機會,但占他所有活動的比例太低了。」
「至於布拉沃・瑟……我想我們應該去『最甜』糖果店看看,一個糖果店老板是不是騙子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從他的糖果中。」
唐納德讚許地點了點頭:
「邏輯沒有問題,但唯一的問題……」
他指了指頭頂:
「現在已經很遲了,糖果店可不會到現在還營業,你應該學會休息,華蕾絲。」
警官小姐打趣道:
「你難道要服老嗎,唐納德警官?」
老警官無奈道:
「在遇到嶽來之前你可不會在晚上私闖民宅,尤其是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
「跟他有什麼關係,」黎不滿地撅了撅嘴,「可從來沒人規定赤子就得循規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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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將抽了一半的煙踩進地裡:
「真是不給老人家活路啊,我要是拒絕,是不是又要被你和萬德在私下裡說成『完全不懂變通的上世紀老頭子』?」
黎吐了吐舌頭:
「我哪敢啊,這些都是萬德說的!」
「所以您要不要做『完全不懂變通的上世紀老頭子』?」
老警官沒好氣道:
「走吧,去糖果店。」
坐落在老城區的最甜糖果店不管從名字還是裝修都透露著一股廉價感,當然,這無疑是符合客戶群體的定位,在紅燈區確實不能企望開一家上檔次的糖果店。
不出意外的,二人來到糖果店後店家早已打烊,而黎和唐納德這一赤一探,即使在做理論上講不太合法的事情,依舊沒有任何鬼鬼祟祟的模樣,看上去好像真的有搜查令,底氣十足。
唐納德將門鎖攥住,再鬆手時精銅打造的門鎖竟變成了絲線織就的模樣,他輕輕一彈門鎖就變成了滿地線條。
黎迫不及待地推開門,就著街麵上昏暗的霓虹燈,倒是能將店內的布置看個差不多:
幾個大大小小的罐子立在地麵上,小的隻夠醃一棵白菜進去,大的卻能塞一個小孩。小罐子是透明的,可以透過玻璃看到裡麵廉價的糖豆,相同的顏色裝在一起,想來應該很受紅燈區小孩子們的喜歡。
黎從小罐子中掏出一顆紅色的糖豆,濃鬱的草莓味卷上味蕾,雖然充滿了劣質添加劑的味道,但確實對得起這個價格了。
「這個價格算不上奸商,看來也不是他。」
如果女記者也不是,他們可就徹底撲空了。
「對啊,我怎麼會是奸商呢?」
黎膚色瞬間變得赤紅,唐納德更是率先揮棒!
門道,提刀弄棍!
兩口大罐子瞬間破裂,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爆射而出,一人全身為綠,一人全身為紅,打算替店老板擋住赤子的拳頭和神捕的棍子。
看到是倆小孩,黎勢若猛虎的拳頭確實失了幾分力道,但唐納德可沒有那麼好打發!
提刀弄棍讓他的棍法臻至化境,老警官改劈為掃,用長棍下半段橫敲在小孩腰部,然後勢頭不減再次朝店主人劈下。
布拉沃・瑟叉臂欲擋,但提刀弄棍可不僅僅是棍!就在即將接觸前,唐納德的棍尖突然幻化出一柄寶刀,原本的長棍變成了偃月刀!
毫無阻礙地,偃月刀將店主人的雙拳砍下,手感宛如劈開一截枯朽的老木,唐納德頓時皺起了眉,明白與自己交手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他不再留手,手起刀落將撲來的兩名小孩攔腰斬斷,橫刀拍翻布拉沃・瑟,長柄穿透他的心臟,深入地麵數寸,將此人牢牢固定在地麵上。
但他顯然多此一舉了,布拉沃・瑟看到自己丟失雙手卻沒有任何感覺,原本已經遺忘的事被重新記起。
「原來我已經死了,哈哈哈哈我竟然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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