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剛從警樞首府赤城趕到的侯帆。
與艾佛利白白胖胖的寬和形象不同,這位檢察總署署長生得瘦小而刻薄,難怪總被人們和艾佛利放在一起對比,兩人簡直是天生的對頭。
而他秉承了帝國人類說正事前先兜圈子的傳統,突然說起了數千光年之外的事情:
「帝國治下有一個叫峰人的種族,他們在壽儘時會把自己分裂成一男一女兩個新的子體,而兩個子體隻能存活一個,有人天生就註定了被吞噬。」
「這也導致峰人內部的男女矛盾極大,歷史上多次爆發過性別戰爭,甚至於打斷文明發展進程。」
「你們知道最後是怎麼解決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沒人敢知道。
「當年的禮部尚書不願他們作為帝國的一部分內耗,於是讓陰陽師定期逆轉整個文明的性別,當一段時間男人再去當女人,不就能互相體諒了麼。」
「高尚書大才!」唐蕭撫掌而嘆。
高尚,如今聯邦的教育部長,他卻用對方在帝國時期的官職相稱。
「但換性別容易,換立場難啊,我們和中央係以及北風係永遠沒有換位思考的機會了。」
質量越大,慣性也就越大,帝國係這輛戰車確實不可能再停下了,這是哪怕神明也不能改變的事情。
侯帆這才說起了正事:
「溫情那個廢物是誰的門下?」
唐蕭尷尬地咳嗽兩聲:「是我們國立大學出去的。」
十四號監獄暴動的事情已經傳開,當下這個節點無疑會成為中央係攻訐的藉口,畢竟副監獄長溫情的表現……簡直蠢得叫人瞠目結舌。
侯帆冷聲道:「當年國子監、青藤神學院、寒風寺三家合併為國立大學,我們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占據主導權,結果你們就培養出來這種廢物!最關鍵的是還將其納入門下,我們帝國係是收破爛的嗎!」
唐蕭隻能假裝自己是個啞巴。
也難怪侯帆發火,現在必須要由他來做這個兩難的決定,如果選擇捨棄溫情,帝國係內部則會有離心離德的風險;如果選擇保他,那無疑會將這次交鋒的先手讓給中央係。
艾佛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於是在晚宴結束的時候開了第一槍。
「艾佛利已經亮劍了,」侯帆輕輕敲擊案麵,「他以大法官的名義提出,以聯邦國立大學為首的大學聯盟已經無力鎮壓海王冠,要求引入『先進』技術,這次太洋集團應該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絕不能讓步,」有人低沉道,「事關神途,一步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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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情怎麼辦?」
此人頓時緘默了,他也不想自己未來遇到什麼事,然後被當作棄子。
侯帆轉頭看向唐蕭,意思很明確:你惹出來的事你來做決定。
校長先生咬了咬牙,惡狠狠道:
「既失一先,不如換子,對方拿溫情說事,我們就衝太洋集團下手!」
侯帆斜了斜眼:「晚會上那名調查局的探員是你派的?」
唐蕭總算找回了一些顏麵,他現在隻能指望嶽好的惹事能力了:
「沒錯,給我一點時間。」
侯帆沉吟許久,最終做出了決定:
「三天。」
「如果三天後太洋集團還沒有退出,你就自己想辦法去吧!」
……
……
次日清晨,十四號監獄。
寧靜的監獄響起了早餐鈴聲,若非今天的集體用餐取消,估計會讓人覺得昨日晚間的暴動是一場幻覺。
卡文迪許看向隔壁,壞消息是自己剛混熟的獄友跑了,現在躺那的是個假貨,好消息是來了一個更熟悉的。
眼看四下隻有他們三人,「克爾」滿臉癡呆地靠在牆角,他痛心疾首道:「老板,你讓我坐牢怎麼你也進來了,那我犧牲的意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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