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帆啞然失笑:
「雖然奇士和奇士之間天差地別,有的連門外漢都不是對手……但我怎麼也不是幾名把式郎能挑釁的。」
「嶽來,這老小子竟然看不起咱,乾他丫的!」嶽好咋咋呼呼地從頭等艙走了出來,身旁跟著雙眼赤紅的唐頓。
克爾的仇他一刻未忘。
侯帆看向舷窗外,好客號已經駛離大氣層,卻偏離了前往赤府的既定航線,朝著深空駛去。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狩獵。
「出來吧,我可不相信你們會真的僅憑兩位把式郎就敢來冒險。」
話音剛落,雀從身後緩步走來,她臉上的無花從未如此盛放。
「太洋集團現在跳車是不是遲了些?」
雀譏笑道:「在您看來我們這種人甚至不配為自己而戰嗎?」
「為自己?」侯帆思考了片刻,「是達米安?」
「原來如此……每一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想法,再高明的簽手也不能把握住每一條線,受教了。」
「但問題是……達米安作為棄子的命運是他自己選的,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哪怕我亡於此處,一切真相大白,達米安的罪過也實實在在存在過,依舊無法逃脫死刑。」
在命運的蛛網上,達米安不過是希望看一場薇諾娜的演唱會才主動來警樞「出差」,卻陰差陽錯地被集團高層選作棄子,不得不讓人感嘆一句「命運無常」。
「我對您沒有深仇大恨,不過是厭倦了現在的人生,想給自己留一個體麵一點的結局。」
在聽證會開始前,雀本想用嶽來的命結束這一切,她將刀架在對方脖子上,一點一點細數自己和達米安的過去,將那些沒有機會說出口的細語當作臨死前的詛咒,卻被對方一句話擊破了防線——
「反正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為什麼不選擇站在陽光下呢?」
她看向侯帆,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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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活膩了,為什麼不在陽光下死去?」
侯帆愣了一下,麵色變得陰沉,低聲自語:
「真是荒唐……」
這本應是手中的利刃,卻反過來刺向自己。
嶽來眼中帶著笑意,唐頓、雀、布萊思和金辭是黑白殺局賦予侯帆的四枚棋子,現在卻有兩枚化黑為白,反過來成為他的助力。
侯帆環視四周:
「也好,殺了你們這一幕才會迎來完美的結局。」
如果這些人藉助輿論造勢他反而要大傷腦筋,畢竟嶽來還戴著一頂「警樞拯救者」的帽子。而如果白白將自己暴露在幕布之前,中央係也會將他作為之後反撲的對象,現在有機會清除後患,他反倒要感謝命運。
無論是【黑白殺局】,還是電影製作人的技藝,都不約而同地將結局導向了有利於所有者的【巧合】,二者在此刻驚人地達成一致。
嶽來突然道:
「卡斯蒂太太,您不打算說兩句嗎?」
侯帆愣住了,卡斯蒂?是那個海倫娜·卡斯蒂?維克托·卡斯蒂的遺孀?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又憑什麼出現在這裡!?
不對——
嶽來可是個騙子。
他立刻道:
「這是一個拓荒者的故事,他的名字叫嶽來。」
周身的船艙瞬間發生變化,布景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原野,剛剛將指甲變成利刃的雀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動作,似乎心神都被故事吸引。
但嶽好可不管這的那的,張口吐出一隻白額大虎,「嗷」的一聲就朝侯帆腦門撲去。
漢子三門道,【心有猛虎】!
「拓荒者來到剛剛結束戰爭的塞瑞娜,這裡到處是廢墟和野獸,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心虎驟然失控,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撲向嶽來。嶽好試圖召回卻已不及——嶽來本能地反手抽出短刃,低身滑鏟,寒光即將沒入虎腹的剎那,他猛然收力:這是嶽好的心所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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