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還是那間臨時改成審判庭的階梯教室,嶽來平靜地站在講台上,不過這次的身份不再是證人。
與肅穆的的聽證會現場不同,此刻鏈晶網絡中的三座主城已經吵翻了天。
人們無法相信一個剛拯救了警樞的英雄會做這種事,認為侯帆有罪、依然支持嶽來的人有之,堅持法律至上、認為他有罪的人有之,甚至還有人以此質疑嶽來證詞的正義性,即使之前那場聽證會可能會有人隱瞞部分真相,也絕不可能有人說謊。
「不可能!是不是有人陷害?比如……艾佛利背後的人,他不久前才拯救警樞,這種人會……」
「我隻相信眼睛看到的,傳聞他自己在書麵證詞中都認罪了。」
「法律是乾什麼用的?功過相抵的話,要法律條文做什麼?」
「那昨天的聽證會……」
「嶽來之前出庭作證,是經過赤心驗證的!你們現在連這個都要懷疑?」
「他自己都說侯帆才是真凶!」
「就是因為信了赤心,事情才變成這樣!警樞出了這麼多囊蟲,赤心在哪裡?警樞因為被封印的邪遺物毀滅的時候赤心又在哪裡?」
「我們是不是該先想想動機?他有什麼理由殺侯帆?」
「人心變了,一夜間就變。」
亂,太亂了。
事實上,布萊思和太洋集團從未承認自己是為艾佛利服務,他們僅僅是承認了所犯的罪過,就憑藉自己和艾佛利的聯繫讓後者無論如何也洗不清。
隨著時間來到上午九點整,三名議員魚貫而入,如同場景再現。
雪極敲了敲小木槌,正式宣布聽證會開始,雖說並非正式審判,但它的效力和庭審幾乎無異。
一旦代表三方巨頭的議員們在會上達成一致意見,主動妥協也好,不甘屈服也罷,都將成為最終結果。
一段固定的陳述後,雪極看向嶽來,試圖探究這個老怪物眼底究竟藏了些什麼。
「嶽來,你在書麵證詞中宣稱這場針對侯帆署長的襲殺由你主導,是否是這樣?」
「是。」
現場一片譁然,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嶽來毫無遮掩地認罪了!
雪極·季米特洛夫的神色凝重了幾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才是太洋集團和布萊思身後的操控者。」
現場喧鬨聲又拔高了些。
「肅靜!」雪極敲了敲小木槌,再次問道,「這與你之前的證詞……」
「我之前從來沒說艾佛利是罪魁禍首。」
雪極頓時啞然,好像還真是這樣……
「那你有證據嗎?」奧斯頓接著提問。
嶽來的突然「反水」對他們中央係來說可謂意外之喜,如果他能提供實質性的證據,他們甚至不介意花大力氣將其保下來。
「抱歉,副裁判先生,我除了自己的推理外沒有其他證據。」
奧斯頓皺了皺眉:「你最好清楚法律的意義!」
他暗示得再明顯不過了,在他看來,嶽來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不可能為了「正義」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冒險,畢竟對絕大多數長生種來說,活的越久越怕死。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手握證據,卻因為牽扯太大,不敢將帝國係得罪死了。
但嶽來不敢,他中央係敢啊。
假如對方真的拿不出證據……為了聖位的穩定,他也隻能「依律行事」,這樣對帝國係的打擊將減輕很多,卻是中央係莫大的損失。
而艾弗裡大概還是沒法脫罪,頂多從死刑變成無期。
嶽來點了點頭:「副裁判先生,我無比清楚法律的意義,也正因為此,我無法編織出謊言的網。」
窗外的紅光沒有絲毫變化——嶽來說的都是真話。
洛芙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她總感覺嶽來在指桑罵槐,作為繡娘,「編織」這個詞戳中了她的敏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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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記者因大人物們的存在而保持克製,可鏈晶網絡中可沒有小木槌來維持秩序,主城的任務大廳甚至為此爆發了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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