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
“你當得起！”
皇後親自上前，將她扶起，那動作親昵得像是對待自家人。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這是我大靖的規矩。”
“你為我大靖立下如此汗馬功勞，一個皇商資格，算得了什麼？”
皇後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側的偏位上。
這無疑是向滿朝文武宣告，沈華裳，是她罩著的人。
這一舉動，徹底震驚了四座。
那些原本還想看沈華裳笑話的貴婦們，此時個個麵如土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坐在斜對麵的寧王，手中把玩著酒杯，眼神陰鷙地盯著沈華裳。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已經掉進陷阱，卻還不自知的肥美獵物。
“一個女人，竟有如此手腕。”
他低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看來，本王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宴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沈華裳成了全場的焦點，無數官員端著酒杯上前敬酒巴結。
而她，則應付得遊刃有餘，滴水不漏。
蕭正卿跪在下麵，看著那個在權貴圈裡如魚得水的妻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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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隻會跟在他身後，小聲喚他“夫君”的女人。
如今，已經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有嫉妒，有不甘，更多的，卻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慌。
他怕，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而且，是永永遠遠地失去。
“侯爺，您沒事吧？”
旁邊的同僚小聲地問了一句。
蕭正卿沒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談笑風生的女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那所謂的“補償”，是多麼的可笑。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施舍。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金銀珠寶。
她想要的，是能與他平起平坐，甚至將他踩在腳下的，權力。
而現在，她似乎已經做到了。
蕭正卿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那酒，明明是禦賜的佳釀，入口卻比黃連還要苦。
他突然想起沈華裳昨天說的那句話。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原來，她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在陳述一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宴會結束後，回府的馬車上。
兩人一路無言。
蕭正卿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道歉？還是質問？
似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離他越來越遠。
遠到，他連她的背影，都快要看不清了。
“夫人，您今晚可真是……大殺四方啊。”
偏院裡，陸言之翹著二郎腿，一臉的佩服。
沈華裳卸下那套沉重的頭麵，長舒了一口氣。
“這隻是個開始。”
“拿到了皇商資格，千機閣才算是在這京城，真正地站穩了腳跟。”
她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眼神深邃。
“接下來，該輪到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一個個地，都來求我了。”
她轉過頭，看著陸言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陸大夫，你說，寧王現在在想什麼？”
陸言之嘿嘿一笑，眼珠子賊溜溜地轉。
“我猜啊，他現在肯定在琢磨著，怎麼把您這位財神爺，請進他的王府裡去呢。”
沈華裳冷笑一聲。
“請？怕是想直接把我綁過去吧。”
“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寧王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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