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餿水味的紙片發愁呢。”
旁邊正在搗鼓藥材的陸言之湊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半截人參須。
“夫人，您這心思轉得比那山路十八彎還繞。”
“蕭正卿要是知道，他天天在外頭求著原諒的媳婦，就是這名震天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千機閣主。”
陸言之幸災樂禍地直搖頭。
“我估計他能當場找塊豆腐撞死，把自己給埋了。”
沈華裳冷冷地勾起唇角，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查？就憑他們手裡那點人脈，想查到我這個深閨孕婦的頭上，下輩子吧。”
“和離的籌碼我已經攢夠了，現在的千機閣，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麵。”
半夏在一旁給小火爐添了兩塊銀絲炭，氣鼓鼓地接話。
“就是！侯爺以前那麼欺負咱們夫人，現在就算他跪斷了腿，咱們也不稀罕！”
“夫人，咱們錢莊今天的流水又翻了一番，那些老財主排著隊給咱們送銀子呢。”
沈華裳滿意地點了點頭。
錢對她來說，現在不過是個會不斷跳動的符號。
她要的，是這大靖朝真正的經濟話語權。
隻有站得足夠高，那些曾經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的渣滓，才會被她輕而易舉地碾死。
“秦叔，繼續擴張。”
沈華裳收起笑容，語氣果決。
“把城南的那片地皮全買下來，建大靖最大的藥材集散地。”
“陸大夫不是想要極品藥材嗎？我讓他當全天下最大的藥材供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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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之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人參須給生吞了。
“夫人大氣！以後我這百八十斤的肉，就賣給千機閣了！”
彙報完閣內的正經事務，秦掌櫃合上賬本。
他左右看了一眼，雖然身處密室，還是習慣性地壓低了聲音。
“主子，咱們千機閣的生意說完了，該說說您交代的私活了。”
沈華裳挑起眉梢，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銳芒。
“怎麼？定國公府那邊有動靜了？”
秦掌櫃冷笑一聲，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上滿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主子料事如神，您讓盯著的定國公府張氏那邊，魚兒已經徹底咬鉤了。”
沈華裳坐直了身子，隨手拿過一個軟墊靠著。
“說仔細點，她是怎麼踩進咱們挖的坑裡的？”
秦掌櫃壓低嗓音，繪聲繪色地開始彙報這段日子撒下的彌天大網。
“自打張氏的私庫被您搬空之後，那毒婦簡直快要發瘋了。”
“沈月蓉那小賤人又被侯爺當眾扔出大門，名聲臭得連街邊的乞丐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定國公府現在是既缺銀子填窟窿，又急著想給那小賤人置辦份厚嫁妝遠嫁遮醜。”
沈華裳聽得連連冷笑。
“張氏那種視財如命的人，錢匣子空了，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肯定要想儘一切辦法去弄快錢。”
“沒錯！”秦掌櫃一拍大腿，“老奴在京城黑市上，放出了一個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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