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的祖宅地契、京郊的幾處大莊子、甚至連她那些禦賜的首飾清單全在裡麵。
“這些催命的契約怎麼會跑到你這裡來！”
她猛地抬起頭，像見鬼一樣瞪著沈華裳。
沈華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真以為那個突然冒出來肯借給你八萬兩現銀的地下錢莊，是老天爺開眼來救你的？”
“你再仔細看看借據右下角的那個紅色印花。”
沈華裳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把重錘砸在張氏的腦門上。
張氏慌忙低頭，將契紙湊到眼前死死盯著那個紅泥印記。
那是一個繁複的圖騰，中間赫然印著兩個小小的篆字。
千機。
那是千機閣獨有的防偽暗紋！
“不……這不可能……”
張氏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她雙腿一軟，像一攤爛泥般徹底癱倒在碎石地上。
腦海裡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地串聯起來。
突然低價拋售極品蠶絲導致市麵崩盤的千機閣。
那個痛快借給她八萬兩高利貸的神秘錢莊。
還有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她的繼女。
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天災，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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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針對她、針對整個定國公府的精密絞殺！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張氏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指著沈華裳的手指扭曲得像雞爪。
“你故意用那些發黴的絲綢做餌，又斷了我的退路！”
“你這個毒婦！你竟然連自己的親爹和妹妹都不放過！”
沈華裳站起身，緩緩走下台階。
她一腳踩在那些散落一地的借據上，眼神睥睨萬物。
“毒婦？比起你當年給我生母下藥，這手段算得上是慈悲了。”
“張氏，你簽的是九出十三歸的死契。今天日落之前要是還不清本息。”
沈華裳微微俯下身，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
“千機閣的人就會帶著京兆尹的官差，去查封定國公府的大門。”
“到時候你那寶貝女兒，可就真的要被賣進勾欄瓦舍裡接客了。”
張氏徹底崩潰了，她抓著頭發在地上瘋狂打滾，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沈華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華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舍給她，轉身朝著院內走去。
“半夏，把地洗乾淨。沾了這種人的氣息，我怕驚了我的胎。”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陸言之跟在她身後，回頭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張氏，嘖嘖搖頭。
“這回是真的連骨頭渣子都被榨乾咯。”
偏院的大門再次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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