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放得更輕了。
“夫人就是心寬。那蕭正卿要是看到您受這般苦楚，不知道腸子會不會悔青了。”
“提那個晦氣東西乾什麼。”
沈華裳眼神一冷，語氣瞬間涼了下去。
“他後悔與否，跟我有什麼相乾？我受的這些罪，遲早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從他們蕭家身上討回來。”
外間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言之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眼底下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活像被人揍了兩拳。
這十幾天來，這位名震江湖的神醫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偏院。
別說是回醫仙穀了，他連個整覺都沒睡過。
隻要裡間稍微有點動靜，他就像個兔子一樣躥起來，生怕沈華裳的毒性再次反撲。
“來，把這碗安神理氣的藥喝了。”
陸言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藥碗遞到沈華裳手裡。
“老陸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堂堂醫仙穀傳人，現在活脫脫成了一個接生婆。”
沈華裳端起藥碗，眉頭都不皺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她拿過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陸言之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陸大夫的大恩大德，華裳記在心裡。”
“等我平平安安卸了貨，千機閣的藥材庫，隨你挑上三天三夜。”
陸言之一聽這話，暗淡的眼神瞬間迸射出兩道綠光，連困意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怪我把你那私庫搬空了！”
他嘿嘿一笑，立刻又精神抖擻地摸出幾根銀針。
“來，把手腕伸出來，老陸我再給你紮兩針疏通一下血脈。”
“保證讓你今晚能踏踏實實地睡上兩個時辰。”
日子就在這反反複複的折騰和劇痛中，艱難地往前熬。
為了給沈華裳補充體力，半夏簡直把小廚房當成了戰場。
她每天變著花樣，用沈華裳從空間裡偷偷轉移出來的極品食材熬製營養餐。
千年年份的人參切成薄片，配上空間裡散養長大的烏骨雞。
再用那清甜無比的靈泉水文火慢燉上整整四個時辰。
燉出來的雞湯金黃透亮，香氣撲鼻，連院子外的暗衛聞了都直咽口水。
“夫人，快趁熱喝了，這湯可鮮了。”
半夏端著青花瓷盅，小心翼翼地吹著熱氣。
沈華裳雖然胃口極差，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強逼著自己一口口往下咽。
那靈泉水熬製的雞湯一下肚，就像是一股暖流熨帖著受損的臟腑。
連日來被殘毒折磨的虧空感，都被這霸道的營養給填補了不少。
陸言之聞著味兒就湊了過來，饞得直搓手。
“半夏丫頭，你家夫人吃肉，好歹給老陸我留口湯喝啊！”
“我這天天熬大夜，人都瘦脫相了！”
半夏白了他一眼，像護食的老母雞一樣把湯盅端得遠遠的。
“去去去，這是給夫人和兩位小主子補身子的。廚房裡還有兩個素包子，您自己拿去啃吧！”
陸言之氣得直瞪眼，指著半夏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華裳看著這兩人鬥嘴，鬱結的心情難得暢快了幾分。
“行了半夏，給他盛一碗吧。沒他這身醫術吊著，我這身子也撐不到現在。”
有了沈華裳發話，陸言之終於如願以償地喝到了一小碗雞湯。
湯水剛一入口，他那雙敏銳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
“這……這是什麼水熬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空碗，隻覺得體內因為連日熬夜而滯澀的真氣，竟然隱隱有了流動的跡象。
這哪裡是普通的雞湯，這簡直是堪比十全大補丸的仙露啊！
“夫人，您這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陸言之盯著沈華裳，眼神火熱得像是在看一座移動的金山。
沈華裳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
“不該問的別問。隻要你保我們母子平安，我手裡的東西，足夠讓你在醫道上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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