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移開了。
林越見袁朗沒吭聲，就悄咪咪地一步一步挪了過去。他的步子很小，很慢，像一隻在試探水溫的貓。
他挪到了袁朗的腳邊，緩慢地蹲了下來，開始看螞蟻。地上有一隻螞蟻，黑黑的，小小的，在泥土裡爬著，爬得很快，很急，像是在趕路，又像是在找什麼。
袁朗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那團人，那團人穿著迷彩服，戴著頭盔，背著槍，縮成一小團，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拎出來的小動物。他輕輕踢一下林越腳邊的土，低聲笑一句。
“別蹲我鞋上。”
林越沒抬頭，但他又往他的腳邊湊了湊，袁朗又踢了踢林越腳邊的土。
“再湊，一會兒踩你頭上。”
林越沒有吭聲，又往袁朗腳邊湊了湊，整個人快貼到袁朗腿上了，他的肩膀挨著袁朗的腿，隔著兩層布料，能感覺到對方體溫。
袁朗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看，又有兵從遠處跑過來了，跑得很慢，步子很亂，像一個人喝了酒在路上走，走不直，也走不快。他沒有再逗林越，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林越蹲在他腳邊，也沒有再動，就蹲著，看著地上的螞蟻。螞蟻還在爬，從這頭爬到那頭，從那頭爬回這頭，不知道在爬什麼，也不知道要爬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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