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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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老A之後，林越覺得自己以前在新兵連和鋼七連受的那些累，大概是假累。
淩晨五點半起來，不是跑步就是負重，不是障礙就是格鬥。早飯吃完還沒來得及消化，齊桓的聲音就從走廊那頭壓過來了。上午練完，午飯扒進嘴裡的時候手還在抖。下午接著來，晚飯吃完還有夜間科目。躺到床上的時候，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喊冤，但嗓子已經累得發不出聲了。
以前當偵察兵的時候，他的訓練方向很明確。偵察、潛伏、滲透，那些他天生就會的東西，袁朗讓他練，他就練，練得比誰都好。但進了老A以後，袁朗給他安排的計劃表變了。
全麵。
全麵發展。
所有科目全部拉滿。
射擊、格鬥、爆破、通訊、戰術、地形學、心理抗壓。別人練三項他練五項，別人跑五公裡他跑八公裡。袁朗把那張訓練計劃表拍在他麵前的時候，嘴角掛著那個萬年不變的笑。
“你以後最長待的位置，是狙擊手。”
林越看著那張表上密密麻麻的科目，喉結滾了一下。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來。”
袁朗把表從他手裡抽走，疊成一個規整的方塊，塞進他胸前的口袋裡。手指在口袋外麵拍了拍，拍得林越的肋骨嗡嗡響。
“所以，一樣都不能少。”
於是林越又過上了兩眼一睜就是乾、兩眼一閉就是睡的日子。
許三多他們也不輕鬆。許三多的定位是突擊手，練的是近距離交火和突破。伍六一是先鋒突破手，專攻最硬的骨頭。成才是狙擊手，和林越同一個方向，但訓練量比林越少一截。吳哲最慘，技術組和戰術組兩邊跑，白天跟著練戰術科目，晚上還要去通訊室啃那些磚頭一樣厚的設備手冊。
但至少他們的格鬥對象不是袁朗。
格鬥訓練室在老A基地東側，是一間由舊倉庫改建的訓練場。地麵鋪著軍綠色的墊子，被無數雙靴子踩過，磨得發亮。牆邊碼著沙袋和護具，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皮革、汗水和橡膠墊混合的味道。
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墊子上切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林越站在墊子中間，看著對麵正在活動手腕的袁朗。
袁朗把作訓服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上，露出兩截結實的前臂。他的手指交叉，往外翻，指節發出一串細碎的響聲。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林越。
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林越的第六感在那一瞬間從後頸躥上來。
不是危險，是一種更讓他煩躁的東西。每次袁朗用這個表情看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自己會非常不好過。
袁朗站在他對麵三步遠的地方，重心微微下沉，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他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光，像一隻還沒睡醒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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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的耳朵裡灌滿了周圍的聲音。許三多和齊桓在左邊對練，兩個人都是硬剛型，拳腳碰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成才和伍六一在右邊，成才的格鬥重技巧，腳步移動的聲音又快又碎，伍六一的呼吸沉重而均勻。吳哲和另一個老A在靠牆的位置，吳哲的地麵纏鬥太文明，被壓在墊子上的時候還在試圖找角度。
所有這些聲音在林越腦子裡鋪成一張圖。
但他把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袁朗身上。
袁朗動了。
他的第一步邁得很隨意，像是在散步。右拳從腰側送出來，直取林越的左肩，速度不快，角度也常規。林越的身體往右側了一下，那隻拳頭從他肩膀上方擦過去，距離作訓服大約兩指寬。
袁朗的第二拳跟上來，比第一拳快了半拍。林越的上半身往後仰，下巴抬起來，拳頭從他鼻尖前麵劃過去，帶起的風撲在他臉上。
他沒還手。
袁朗能感覺到。從上回演習捉他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林越的力量壓不住他。所以反擊很少，更多的時候是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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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了翹上往角嘴的朗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