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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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魅兒在心裡無聲地笑了。
她緩緩睜開眼，沒有去看他那隻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那雙依舊晦暗不明的血色瞳眸上。
她的眼神，不再是先前那種赤裸裸的、充滿了侵略性的占有欲，反而變得柔軟、清澈，甚至帶著一絲剛剛從情欲風暴中抽離的、無辜的迷茫。
“魔尊……”她輕聲喚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軟得像一團棉花，卻精準地戳在了他心上最柔軟的那一處，“我……是不是又惹您生氣了？”
厲蒼衍的指尖猛地一僵，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他坐起身，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仿佛剛才那個流露出片刻溫柔的人，根本不是他。
“沒有。”他生硬地吐出兩個字，眼神飄向別處，不敢再與她對視。
他怕再多看一秒，就會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
鐘魅兒看著他這副故作冷漠的別扭樣子，心中幾乎要笑出了聲。
她知道，這場心理戰，她又贏了一局。
她沒有乘勝追擊，沒有再用那些露骨的話去撩撥他，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撐著酸軟的身體，默默地從他身上爬了下來，跪坐在軟榻的一角，順手拉過那件被他撕碎的黑色薄紗，有些笨拙地試圖遮住自己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她低著頭，黑色的長發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光潔小巧的下巴。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副沉默的、帶著幾分委屈和無措的姿態，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殺傷力。
它像一根無形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搔刮著厲蒼衍那顆開始變得煩躁的魔心。
大殿內，陷入了一種更加詭異的安靜。
情欲的餘溫尚未散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靡麗的氣息。
厲蒼衍終於忍不住，將目光重新落回了她身上。
她身上的痕跡，比第一次更加觸目驚心。
那是他失控的證明，是他試圖用疼痛來征服她，卻最終反被她“享受”的，恥辱的烙印。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一次竄了上來。
“過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鐘魅兒身體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又想做什麼。
“本座讓你過來！”厲蒼yan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
“是。”鐘魅兒不敢再遲疑，膝行著，慢慢挪到了他的麵前。
她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新一輪的羞辱或懲罰。
然而，厲蒼衍卻隻是伸出手，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依舊粗暴，但這一次，卻沒有了先前那種純粹的、以懲罰為目的的力道。
他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了少女體香與他魔氣的味道。
很奇怪。
他明明應該厭惡這種味道，厭惡這種被人侵染了氣息的感覺。
可現在，他卻覺得……該死的安心。
鐘魅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整個人都僵在了他懷裡。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膛裡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沉穩，卻又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混亂。
他這是……在做什麼？
“別動。”厲蒼衍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鐘魅兒果然不動了。
她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港灣的小獸，乖巧得不可思議。
厲蒼衍抱著她溫軟的身體，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竟然真的就這麼被撫平了。
他沉寂了千年的魔生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
沒有殺戮，沒有陰謀，沒有無儘的空虛和暴虐。
隻是這麼單純地抱著一個人，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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