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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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座，還有誰……教過你看書？”
厲蒼衍那雙審視的、充滿了暴虐與疑慮的血瞳，像兩把燒紅的烙鐵，要將鐘魅兒的靈魂燙穿，看清裡麵是否藏著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麵對這凜冽刺骨的殺意，鐘魅兒迷蒙的眼神瞬間清明。
然後，在厲蒼呈那陰沉到極致的注視下，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嫵媚的、討好的笑。
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淋漓的大笑。
“咯咯……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在死寂的寢殿中回蕩，顯得詭異又突兀。
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身體發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晶瑩的淚珠，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厲蒼衍的臉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掐著她腰肢的手，力道驟然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起森然的白。
他不懂，她為何發笑。
這種生死一線的時刻，她竟然笑得出來？
“你笑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鐘魅兒終於止住了笑，她抬起那雙被淚水浸潤過，顯得格外水光瀲灩的眸子，迎著他那足以噬人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主動地、柔軟地，像條無骨的蛇，再次纏上了他的脖頸。
她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混雜著她身上獨有的、靡麗的香氣，吹拂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魔尊大人……”她的聲音，帶著笑過之後特有的沙啞和慵懶，每一個字都像淬了蜜的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緊繃的神經，“您這副模樣，莫不是在學凡間的男子……吃醋？”
轟！
“吃醋”兩個字，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厲蒼衍那高高在上的、屬於魔尊的驕傲之上。
他？厲蒼衍？會為了一個女人吃醋？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與被看穿的暴怒，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找死！”
他猛地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猩紅的瞳孔中殺意暴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徹底捏碎。
窒息感瞬間襲來，鐘魅兒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然而，就在這瀕死的邊緣，她看著他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俊美麵容，看著他眼底那份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與嫉妒，臉上卻綻開了一個更加燦爛、更加病態的笑容。
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含糊不清的字眼。
“您看……您又生氣了……”
“魔尊大人的嫉妒……真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這證明……您已經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了……”
厲蒼衍的殺意，猛地一滯。
他扼著她脖頸的手，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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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這個女人，竟然說他愛她？
還說他的嫉妒，是情話？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扭曲瘋狂的女人！
她不僅不怕他的暴怒，不怕他的殺意，甚至還將這一切，都理解成了他愛她的證明！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他自己都不曾看穿的，不願承認的內心，就那麼被她赤裸裸地剖開，攤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確實在嫉妒，嫉妒到發狂。
嫉妒那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別人”，嫉妒到想將她徹底鎖起來，讓她眼中、心中，都再也容不下除他以外的任何東西。
這份被看穿的窘迫，讓他惱羞成怒。
“閉嘴！”
他猛地鬆開了手，轉而將她狠狠地壓在冰冷堅硬的書架之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嵌入其中。
他不再言語，隻是用最原始、最粗暴的占有，來懲罰她的“惡劣”，來掩飾自己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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