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孩子？我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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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厲蒼衍臉上的痛苦和猙獰，在聽到“孩子”這兩個字的時候，瞬間凝固了。
他隻是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顧寒洲那張冰冷到沒有一絲人氣的臉。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玩意兒？
顧寒洲剛才說什麼？
她帶著他的孩子？
一股比身體上的疼痛強烈千百倍的荒謬感和憤怒，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厲蒼衍的心底噴湧而出。
“你他媽放什麼狗屁！”
厲蒼衍猛地一拳砸在地上，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指著顧寒洲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是本座的女人！懷的也是本座的種！”
“就在剛才，就在這張床上！”他一手指著身後那片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廢墟，“她剛給本座生下了一個兒子！”
厲蒼衍氣得渾身發抖。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跟他在一起，為了懷上他的血脈，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就算她過去跟顧寒洲有關係。
但是還他媽生了個兒子？
她當她是豬嗎？這麼能生？
然而，這一次，輪到顧寒洲愣住了。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殺意和偏執之外的情緒。
那是……茫然。
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厲蒼衍說什麼？
蘇蘇……剛才在這裡，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不。
不可能。
顧寒洲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
他和蘇蘇的孩子，是在天劍宗霜寒峰上誕生的。
他親眼看著那個酷似自己的小小的嬰孩，在光芒中出現，然後被蘇蘇抱在懷裡。
怎麼可能又在這裡給別人生了一個？
可是……
厲蒼衍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那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暴怒和歇斯底裡，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而且，他也確實在這裡，感受到了除了蘇蘇之外的……另一道，剛剛誕生的生命波動。
那個氣息，和厲蒼衍身上的魔氣，同出一源。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難道……
“你胡說。”
顧寒洲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下意識地否定。
“她和我，在北冥寒淵相遇，她親口答應，會留在我身邊。”
“是你在說謊！”
厲蒼衍聽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和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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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謊？”
厲蒼衍笑得連胸腔都在共振，扯動了剛才被劍氣震傷的肺腑，咳出的血沫子掛在下巴上，他卻渾不在意，隻抬手胡亂抹了一把。
“顧寒洲，把你那副清高樣收一收，動動鼻子。”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那下麵壓著半截撕裂的黑色紗裙，上麵還沾著曖昧不明的痕跡。
“這廢墟裡全是老子的味道，還有那個女人的味道。這股子腥甜味兒，你也是男人，哪怕修了幾百年的無情道，難道連剛辦完事的味兒都聞不出來？”
顧寒洲沒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片殘布，手指關節用力到發青，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空氣裡確實彌漫著一股味道。
糜爛，濃烈，帶著獨屬於蘇蘇的冷香，那是歡好到極致才會散發出的氣息。
這味道毫不留情地湧入他的鼻腔，把他那一腦子“被脅迫”“被強占”的自我安慰攪得稀爛。
沒有強迫。
這種氣息，隻有那個女人全情投入時才會留下。
厲蒼衍看著顧寒洲那張死了爹娘一樣的臉，心裡那股子邪火稍微順了點，但緊接著，更深的荒謬感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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