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瘋狗，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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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抱著懷裡溫軟濕滑的身軀，雙臂僵硬得像是灌了鐵水。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砸在鐘魅兒鎖骨窩裡。
“愣著乾什麼？”
鐘魅兒拍了拍他的臉頰，帶著點逗弄寵物的輕慢。
“抱我回去。”
阿九喉結動了動。
沒有發出那個習慣性的單音節回應。
他甚至沒敢低頭看一眼懷裡的人，隻是木愣愣地轉身，邁步朝停在林邊的馬車走去。
步子很大，很急。
踩碎了滿地的枯枝敗葉。
馬車旁堆著半人高的乾草垛。
阿九停在草垛旁。
隻要再往前兩步，把人放進車廂，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是卑賤的啞巴車夫。
她是高不可攀的侯府千金。
雲泥之別。
可他的腳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原地。
胸膛劇烈起伏。
鐘魅兒被那粗重的呼吸聲吵得有些不耐煩。
這具千金小姐的身體嬌貴得很，剛從熱水裡出來又吹了冷風，這會兒正瑟瑟發抖。
“怎麼不走了？”
鐘魅兒擰了一把他精壯的手臂。
肌肉硬得像石頭，根本掐不動。
“發什麼瘋？還不快把我抱進去？你想凍死本小姐嗎？”
見他沒反應，鐘魅兒火氣上來了。
平日裡這啞巴最是聽話，哪怕是被踹兩腳也不敢吭聲，今天居然敢把她晾在這風口上吹冷風。
“真是個沒用的啞巴……”
鐘魅兒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
“走個路都磨磨蹭蹭，要你有何用，還不如那匹老馬……”
轟隆——
天邊風雲變色，突地滾過一聲悶雷。
那句“沒用”，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紮進了阿九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裡。
沒用。
醜陋。
惡心。
是啊，他就是溝渠裡的老鼠，是爛泥裡的蛆蟲。
既然怎麼做都是錯，怎麼做都要被嫌棄。
那不如……就錯個徹底。
那一瞬間。
阿九那隻卑微的獨眼裡，最後一絲清明被墨色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膽戰的瘋狂。
“啊！”
鐘魅兒隻覺整個人突然騰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後背就重重撞在那堆乾硬粗糙的草垛上。
雖然身下墊著乾草，但這一下摔得並不輕。
鐘魅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罵出聲，一道黑影已經壓了下來。
如同捕食獵物的野獸般，帶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唔——！”
所有的驚呼都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回了肚子裡。
那隻手掌上滿是老繭，刮得她臉頰生疼。
阿九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另一隻手擒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毫不留情地往頭頂一按。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嗚嗚……”
鐘魅兒瞪大了眼，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半張被火燒毀的臉，在陰暗的天色下猙獰可怖，活脫脫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這哪裡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阿九？
分明是一條瘋了的狗！
刺啦——
鐘魅兒隻覺得身上一涼，原本就濕透的肚兜徹底變成了破布條。
阿九喘著粗氣，眼睛赤紅一片。
他低頭。
狠狠咬在了那截白皙細膩的脖頸上。
那是真正的咬。
用了死力氣，像是要把這一路的壓抑、渴望，通通發泄出來。
血腥味在他口腔裡蔓延。
鐘魅兒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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