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雲機真君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女娃身上,怎麼會有讓他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天道氣息”?
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敬畏與臣服,不動聲色地觀察分析。
賀謙身上的魔氣也已消失得乾乾淨淨,顯然也已痊愈。
這麼說來,他與賀謙能得以獲救、脫離魔障,當真和這小女孩有關?
而且賀謙之前說過,是他這位小師妹,提前夢到了封魔玉與鎮魔鼎異動。
這莫非,就是天道提前降下的啟示?
為何……他一見到她,就想躬身行禮,甚至隱隱覺得,她便是自己的主人?
難道是天道指引,她便是這玄靈大陸的天命之女?
雲機真君正思緒翻湧,便見那小女孩猛地抬起頭。
看清他的瞬間,那眼神裡藏都藏不住的驚恐,一覽無餘。
不管是被他突然出現嚇到,還是另有原因,都足以說明一件事——
這小女孩,根本不知道他心中對她的那種詭異敬畏。
莫非,天道的意思,是讓他暗中守護她?
雲機真君與王紫涵都不知道的是,因為她曾將雲機真君的神魂強行吸入魂幡內淨化,那便相當於以神魂層麵認了王紫涵為主。
賀謙,也是一樣。
作為活了近千年的元嬰老怪,雲機真君自然比小女孩更擅長控製與隱藏心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
“你是何人?”
紙人深吸一口氣,強壓心慌,恭敬行禮:
“弟子是執法峰雲清真君座下記名弟子王紫涵,見過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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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雲機真君。賀謙真人為何會昏迷在此?”
雲機真君……
正是師兄提過的陣法峰前峰主,陣法大宗師。
師兄說過,會找他修複傳送陣。
而她,也是借著夢境提醒師兄留意封魔玉與鎮魔鼎,想借師兄之口,轉告給這位陣法宗師。
也正是因為此事,才導致雲機真君前往鎮魔鼎處,最終入魔!
他的魔化,和她脫不了乾係。
現在看來,她當初死馬當活馬醫,並沒有救錯人。
至於師兄昏迷的原因,王紫涵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也篤定是墨老下的手。
可這話就算說出來,雲機真君也未必會信,更無法解釋師兄為何身上一絲魔氣都沒有了。
至於雲機真君自己為什麼沒了魔氣……
她都跑掉了,不知道一點,當然不用解釋!
就讓這老頭自己猜去吧。
雖說她也很想知道,這老頭醒來後有沒有隱患、有沒有後遺症。
紙人輕輕搖頭:“弟子不知師兄為何會昏迷。”
雲機真君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仿佛早有所料。
王紫涵見這老頭言行舉止正常,既沒瘋,也還記得自己是誰、認得賀謙,心中稍稍安定,連忙開口請求:
“還請真君出手,看一看我師兄現在究竟是何情況?”
“好。”雲機真君答應得異常爽快。
就算王紫涵不提,他也必定會查。
他緩緩落在賀謙身旁,神識輕輕探入賀謙識海。
一查之下,心中再次震動:
賀謙的識海內,果然也已沒有半分魔氣。
隻不過,他的元神之上,不僅留有和他一模一樣的奇異痕跡,還受了極重的創傷,像是被一尊遠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強大的元神重擊過。
青玄寒域之內,何人能有這等實力?
雲機真君隨口一問:“你可知,是何人傷了他的元神?”
墨老!
紙人張了張嘴,卻不知該不該說。
雲機真君本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王紫涵這反應,竟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隻是她明顯不願多說。
她不願說,他便不強求。
雲機真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丹瓶,心中微微苦笑:
身在青玄寒域這麼多年,最缺的便是滋養元神的丹藥。
他這最後一顆護神丹,珍藏多年,一直舍不得用。
雖說現在他元神也有不少小傷需要滋養,但大劫已過,沒有魔氣纏身,慢慢靜養也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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