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非常建議穗月反過來想想,或許黴逼的另有其人。
好巧不巧出現在活蝕襲擊現場,捲入事件,被丟進監獄。
剛出獄,選了個無人僻靜處練習魔法手法,黑霧降臨直擊。
南安被穗月召喚不過20天左右,她就帶著遭遇了兩場放眼黑霧蔓延後,都算得上大條的事件。
沒有南安,她兩條命都交代出去了,此刻能完好無損躺床上,安詳入夢坐在他對麵嘮嗑,就該知足了。
「可是,」穗月理直氣壯反駁,「能把你召喚出來救我,這不就是好運嗎?你怎麼能否認自己呢?」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
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大概說的就是穗月這樣的人吧,確實是南安未曾設想的角度。
穗月問:「明天我該怎麼辦?」
「隨機應變。」南安回答,「這裡有幾套話術你先暫記,明天我會提醒你真假參半混著用。」
在形勢不明,沒有更多信息的情況下,他隻能先幫穗月把回答框架搭建好。
在這過程中,南安的雙手一直沒閒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表情也漸漸扭曲。
瞧著他仿佛努力結印,又仿佛在揉搓的手部動作,穗月數次把手指穿過他的手掌之間——確實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南安的「無實物表演」堪稱精湛,生動演繹了一個試圖「大力出奇蹟」最終卻筋疲力盡的莽夫形象。
「你看起來……在擰它?」穗月已經接受了魔方存在的設定,隻是自己看不見摸不著,「擰不動?」
「紋絲不動!」
南安力竭了。
物理手段也好,魔力試探也罷,魔方毫無反應,讓他幾乎要懷疑這玩意兒隻是個空有外形的雕塑。
不過,那團被吸進去的黑暗確實隻剩下米粒大小了。
他們的猜測沒錯,魔方確實淨化或是吞噬了黑暗,桌球大小的黑霧,隻用一下午時間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南安很希望此時有進度條可觀看,比玩galgame時還想有。
兩人趴在地上,眯著眼睛……
「不對,我眯著眼睛能看到,你把臉貼過來跟著眯什麼?」
近乎於臉對臉的對視,讓南安一陣恍惚。
「我無聊啊。」穗月再次理直氣壯,「分明斷開召喚連接了,可隻要睡覺入夢就會進來坐牢,你不陪我玩,我還能幹什麼?」
南安本想讓她去練習施法手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口氣太像父母的說教了,勾起了些不太美妙的童年回憶,聽著就讓人窒息。
確實太無聊了,每次穗月進來都是在加練,不是挨打就是挨打,她本人樂此不疲,覺得學到了新知識,可作為引導者,也確實該給她些更友好的「遊戲」體驗。
想到這,南安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木屋。
「穗月,拆家。」
「唉?」
一晚上時間,南安和穗月把木屋裡的桌椅都拆了個乾淨,分割成半個巴掌大小的木塊。
穗月十分好奇他在木塊上刻字是什麼意思,雖然沒什麼參與感,但看著他寫奇奇怪怪的方塊字,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可惜,等到全部完工,天亮了。
南安手中的魔方也於此時徹底淨化了最後一絲霧氣,徑直脫離他的雙手,漂浮至半空,懸停不動。
何意味啊?
來自克倫執法隊送餐人員敲擊木門的聲音,將穗月拽回了現實。
看著木碗裡盛著的食物,穗月懷念起了皮裡昂的牢飯。
「唉,白水煮豆跟黑麵包……你們哪怕提供個泥薯呢。」。
她口中的「泥薯」,和南安記憶中那個世界的紅薯、紫薯算是同類。
它內外都呈沙土般的黃褐色,甜味寡淡,烤著吃乾硬,蒸煮後則帶著一種橡膠似的韌性,嚼起來活像在啃老舊的水管皮。
在灰星時代,它是一種非常廉價的主糧,大多出現在普通人的餐桌上。
南安寧可吃白水豆子也不願意吃泥薯,無他,太難吃了。
哪怕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阿斯莉潘親手烤的,南安也隻是象徵性吃一口,就塞回去給書呆子——那傢夥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當然,她也不是喜歡口感或味道,純粹是因為泥薯能快速填飽肚子。
「這傢夥隻需要基礎的維生餐就能養活。」當時的南安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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