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
也唯有被黑霧浸潤,死後被黑霧重新復活的靈蝕能符合如此多項條件。
可靈蝕是沒有自我意識的,他們的靈魂早就潰散,黑霧充盈的隻是一具沿用了生前技藝的死靈造物。
雖然很冒險,但見對方似乎卡頓在了傳送這一流程,南安決定一試。
他做出要衝刺抓取無臉血肉的姿態,元素驅動突然啟動!
「*¥@!#¥!!!」
晦澀難懂的音節灌入南安的腦海,洪鐘大呂般嗡鳴不止。
神魘抑製力無效,他幾乎要被灌耳的魔音震得失去意識。
無臉血肉合攏裂隙,直至十多秒後,南安晃頭驅散最後一絲餘音,它已消失無蹤。
冒險嘗試取得了成效。
無臉血肉,沒有惡意。
它有能力依靠那怪異的聲音奪走他的行動力,卻沒有重創或擊殺他。
南安越來越不理解它的意圖了。
它巡視高塔法陣群,深夜闖入主塔直抵寢室,卻沒有進入,隻是遠遠觀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假設它對莉涅姆抱有歹意,南安估計,最理想的結果也是在床前才能勉強阻攔下來。
深夜突如其來的恐怖插曲,讓南安失去了繼續巡視的想法。
他搬來一把椅子,坐在穗月和莉涅姆的床前,欣賞著兩人隔著豎立中間的抱枕,伸出手努力依偎,仿佛剛剛經歷的所有隻是噩夢一場。
「南安————抱抱————」
「穗月————不要————不要,踢我————」
莉涅姆的夢囈含混不清,尾音拖得長長的。
南安嘆了口氣,剛剛的「噩夢」被穗月冷不防伸過來,杵到莉涅姆小肚子上的大腳給氣笑了。
哪怕中間塞了個抱枕也管不住穗月的越界衝動。
她的身體裡仿佛住著一隻永不滿足的八爪魚,隻要進入睡眠狀態,那些觸手便會掙脫意誌的束縛,向四麵八方舒展探索。
莉涅姆作為觸手下的獵物,隻能被可憐兮兮地蹂躪。
「怎麼這麼犟。」南安壓低聲音,伸手握住穗月的腳踝,「你給我把腿縮回去,睡沒睡相的。」
舉著穗月的腳,一點點往回挪之際,南安再次感受到了莫名的窺伺感。
他猛地望向寢室大門方向——————
不是無臉血肉,那是?
「老東西————你好噁心——
睡眼朦朧的穗月打著哈欠,困意尚未從她的眼底褪去。
欣賞著自己的一邊腳被南安舉高高,她逐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你的癖好都好奇怪————腳也是你的興趣之一?」
四目相對,南安氣笑了。
「我說,」他聲音裡透著百口莫辯的疲憊,「我是在努力把你這隻快要飛踢到莉涅姆,然後把她踹進我懷裡的腳搬回去,你信不信?
「————行吧,信了。」穗月大大方方地表示完,又打了個哈欠,「想玩就直說,角都讓你摸了,腳也不是不行。」
「哈啊————」她十分心大地又補了一句,「別把我吵醒就好————我在跟莉涅姆捉迷藏呢,把我突然喊回來,像是開透明作弊一樣。」
話音未落,她的眼簾已再度沉甸甸地闔合上。
呼吸綿長,麵容鬆弛,仿佛方才那場短暫的甦醒不過是睡眠之海中偶然泛起的浪花,轉瞬便被更深沉的倦意吞沒。
是真的不設防。
一夜無眠,在南安孜孜不倦第四次糾正穗月的飛踢,拍擊後,天亮了。
化身看護的他經過一夜觀察,得出了結論一穗月適合睡地板,她就不配擁有莉涅姆這樣的好抱枕。
給兩人忙碌完早餐,終於有空的南安把這一夜發生的事告知了瓦赫迪恩。
瓦赫迪恩久久無言。
「你覺得————它是第一次造訪嗎?」
南安嘆氣:「可以自我欺騙,它此前沒能力,也不想進入主塔,但捫心自問————這麼說挺心虛的。」
「謝謝。」
「這麼突然啊,感謝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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